他先调低了音量，才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你知吗？在我们住来之前，这栋宿舍里曾经传着一个故事……】季时予不理会季知言的拒绝，径自开始编起了他的鬼故事。

季知言的睡意一下就散了个净，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是席野，他的语气很不对劲。

席野的呼猛然加重，隔着手机，季知言仿佛都能看见他制自己呼保持冷静的样：“我情况不太好。”

就在这双重吵闹中，季知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有吓人，你觉不觉得？】季知言只能和季时予说话，驱赶心底的恐惧。

他给顾泽发消息询问，才知他家里有些私事要理，他爸叫他回去几天。什么事，顾泽没说，季知言觉像是家秘闻之类的也没追问。

季知言现在神志还有些昏沉，也没促对方。只听见对方有些沉重的呼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片刻后语气有些哽涩：“是我。”

【……】季知言叹了气，叹自己真是天真，他怎么会怕这个呢。

“怎么会？现在——”季知言心惊不已，咽下冲到嘴边的话，忙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会有大问题的。我给联系更好的医院和医生，到时候再看看，你先别太着急。”

季知言心里了，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在席野回去几天后，季知言突然发现，宿舍里怎么只剩他一个人了。

“啊吧啊吧……”季知言不想听他说，但无法制他闭嘴，只能赶一边发声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边带上耳机大声放歌。

对面没有回答。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季时予突然饶有兴致地说。

“叮铃铃——！”第二天早上六钟不到，季知言就被一阵大的手机铃声吵醒。睡梦中的他浑一激灵，睛还没睁开，手就先顺着绞在脖上的耳机线拿开耳机。

平时住几个大男生显得有些拥挤的宿舍一下变得空旷起来。夜晚季知言躺在床上，受着宿舍里死一般的安静，心里有些发。

心里有些不安。

【不觉得，我觉得这样非常好。】季时予话里还带着丝愉悦。

“喂？”季知言的睡意还没有消散，语气迷蒙。

【别！不用！】季知言忙阻止他这火上浇油的行为。

一开始他还以为顾泽是回来太晚去太早两人碰不上。可过了两天，季知言发现厕所除了他以外，没有用过的痕迹。顾泽桌上的东西一变动没有，连床帘褶皱的角度都没变化，季知言这才反应过来，顾泽这几天压就没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