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问寻脑袋再度宕机，呃了好一阵，才开：“依着七殿下的意思是，你要嫁过来给我小？”最后两个字碍于刘姮在，她特意说得极为小声。

卡在咙里，半上不下的。她知她弟弟上，没想到这么上。

刘玠脸上的红霞蔓延至耳尖，目若星河，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将你的夫郎休了，随我回都城。我父君的母家乃都城门贺氏一族，你也姓贺，我到时便央求父君让你贺府，谋个闲散职位，这样我再求母皇……”

如果……再早遇见她，就好了。

刘姮从屏风后而，两指一动，两个在外的侍从领命而，扶着一脸黯然神伤的刘玠去了。刘姮看着贺问寻，神复杂，沉声：“你且先将衣衫穿好，本殿下有话要说。”

刘玠听得怔愣，咬，睁着圆溜的墨瞳。

贺问寻将神识拉回，微微一笑，温声：“这样的女，七殿下你真的喜吗？”

薄怒瞬间攀上刘玠的脸颊，他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推，贺问寻便跟个不倒翁似的一下就被推倒在床上。

如果……她们没有成婚，就好了。

贺问寻又坐了起来，“那依七殿下的意思是？”

贺问寻摇了摇，并非直接拒绝刘玠，而是以他的角度款款而谈：“七殿下，难不成你想嫁的是此般无甚德的女？”

跪在床沿的侍从已经将自己团成一团，状似缩乌一只。

论及“夫郎”二字，她有些动容，刹那失神地想，现如今她与裴郎已分离快半个月之久，不知他现下如何。

刘姮的脸从红橙黄绿紫黑一路变过去，咙里的那血真的已经压不下，不能再往下听了。正她要从屏风后现，把刘玠拉走时，床榻上的人再度开——

刘玠苦涩：“你对你的这位夫郎倒是专情得很。”

刘玠两颊鼓起，呵斥：“我本是大周在上的皇，不论嫁给这世间的任何女，皆是下嫁，你居然如此戏我。”

她说的这一番很对，完全无法令他反驳，可是心里有那么一的不甘心、不情愿从心底里升起。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贺问寻已懂了是什么意思。她好半天才：“七殿下，你思虑得好周全啊。”

“如果我为了所谓的皇权尊荣，奢华富贵，而抛弃对我不离不弃的夫郎，那不就成了一个背信弃义、寡情薄幸之人。”

床边的侍从已化一只千年缩乌活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