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她着一紫衣，衣袂飘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煞是好看。

说实话，孤男寡女共一个车内，真的是任何人看来都觉得这两人之间不一般。但贺问寻觉得，她行得端正，裴郎已有官，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会不一样的火，无需有太多顾虑。

于是，贺问寻不另想，利索地上了车。她毯一盖，双一闭，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已经安然睡。

他睁开，凝视着车。好刺，好不适的割裂。

他犹记得，其中一个话本的故事梗概是，一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豪门贵女在一次夜间，不慎掉中，待苏醒过来后，整个人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直接走向人生巅峰。不仅抛去恶习，还悬梁，锥刺，一扎科举，过五关斩六将，三元及第成为当今登科状元。最后，此女官拜丞相之位，载史册，芳百世。

要不然就再确认一次吧。

辗转反侧后，几修长的手指捻着毯的一角，裴玉清将盖住脑袋的毯往下拉，扭过，看着贺问寻，眸中光波转。

呼一窒，第二个荒诞的想法如幼苗破土般，疯狂地生长，无法遏制。

裴玉清合上双，也不知是不是有贺问寻睡在边的原因，某些画面仿佛不受控制似地，如同走观般地呈现在脑海里。

两个人，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就这么慢慢地凑过去，听着她绵长的呼声。咫尺之间，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后，下，依然是最为真实、光致的肌肤。

书房内，她低练字，神情认真，然后她抬对他温婉一笑，指着纸上的字说，这个字她写的不错。

画面一转，裴府内，她对他冷以待，手拿着匕首，将小猫无情地往池里一摔，此模样和这些时日的她判若两人。

他喃喃：“骗。”

夜野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悠悠转转传车内。

他有些烦躁地将毯往上拉，蒙住，一气。

什么恩师梦，什么让她重新人，都是谎话连篇。他本就不信贺问寻那晚说的每一个字。

儿时，裴玉清也涉猎过一些离奇话本。

莫名其妙，他的手指似有自己的意识，居然划至她的嘴上。他下意识地屏住呼，指腹轻轻了珠。

第一个想法是，好。

既然真的不是易容术，那我便当你是孤魂野鬼上吧。他心想。

“裴郎，你也看来我不想睡地上了。动，你真的是太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