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挖地窖的功夫说着闲话,柏家出钱请人开荒挖地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各家又是一番思忖揣度。
倒是柏良回家提了一嘴,说是看八弟不太愿意出山。
其实柏峻明白,这个侄子不太愿意出山是真,可也不是十成十的真,毕竟再如何谋算,家里日子总得过下去,采买米粮准备过冬啥的,对山民可是dingding大的大事!
“你去你大堂哥家走一趟,问问出山的事,如果你大堂哥实在没个准信,就说家里得准备冬粮。”
老爹已经发话,柏良自是只有跑tui的份儿,只是,他这一去大堂哥家,才知dao进山捡山货的人出了事儿。
“出啥事儿了?谁出事儿了?”柏峻惊得站起来,动作太猛,眼前发黑,摇摇晃晃眼看要倒地,扶着桌子堪堪站稳。
柏良奔过去扶住人,着急dao:“爹,你没事儿吧?”
柏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心里还在惦记到底谁出了事儿。
“大堂嫂也没说清,我也不知dao,看样子来人报信,大堂哥就跟着一dao进山看了,没来及得细说。”
“这可咋办啊?”是谁?出了哪门子事儿?到底是被蛇咬,还是跌断tui,又或是摔了胳膊……一时之间,柏峻心luan如麻。
“我看爹你也别cao2心了。”柏良扶着人坐下,淡淡dao。
cao2心也没用,若是轻伤,早将人抬出来了,跑来叫人进山,那定是重伤,说不得……
有些人家,晌午饭吃完还没刷锅呢,后山便闹哄哄。
谢烨听着动静没当回事儿,反正大家出山或是进山,就那几个时间点,必要吵吵嚷嚷一回,她都习惯了。
只是,今儿这吵嚷与往日好似不一样,这咋呼声听着怎么……她思量着出门来。
柏苍从后院出来,见她站在廊檐下,就着木盆里的水边洗手边dao:“进山捡山货的人出事儿了。”
谢烨大惊,“小松小青他们……”
柏苍摇tou,“应该与他们无关。”要是弟弟妹妹,早有人来家报信了,可后山动静,已然是将人抬了出来。
谢烨下台阶走向院子,吵嚷声越发大,明显是下山来。
下山的人多,簇拥着一团,前tou后tou都有人,远远就看见柏青小跑着回来。
“大嫂。”还没进院,柏青的声音传来,谢烨问dao:“就你?你二哥和姐姐呢?”
“后面,他们背着大背篓走的慢。”柏青一溜烟跑进院子,将小背篓放在廊檐石上往水盆边冲,“带的水少,渴死我了。”
胡luan洗了两下手,顾不上ca,跑进正堂,端着矮几上的竹杯一顿牛饮。
喝了mi水,解渴后才有心思说话,只是,这一开口,便是惊天噩耗。
“狗子他爹自树上掉下来摔死了!”
第064章
张大富摔死一事,juti如何,柏苍不知晓,柏恭也不大清楚。
主要他俩,一人偏巧这几日没进山一直待在家,一人也是出事了才进山。
柏恭进山见到人时,说句不大敬的话,已经咽气了。
说来,张大富掉下树之时,在场之人竟是没个能zuo主的。
主要好些汉子打猎去,没得心思爬树打山货,倒是张大富,惦记着柏恭当主事人后两次出山带回来的银钱,心下觉得打山货轻松且收成好。
这出去打猎,一两天的不一定有收成,打山货就不一定了,他打猎时遇见那he桃、mao栗树也留了个心眼,这次打山货自然是带着自家人去人少树大的地儿。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被眼前的小利迷了眼,脚下踩空,加之那mao栗树枝干被虫蛀了,也没能在半dao挂住人,就这么直晃晃地从那七八丈高的树上摔下来,还是脑袋先着地。
树下原本杂草丛生,一脚进去都能把人淹没了,为着捡mao栗方便,他家初到时就把周边杂草清理了一下,因此,血迹在新割的草茬上蔓延开来时,他媳妇杨氏直接哑声,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昏过去。
孩子也是六神无主,哭的哭喊的喊,一时之间山里竟是鬼哭狼嚎。
张强、ma进一行人正趴在草堆里观望远chu1喝水的鹿群,想着如何围捕搞一两只,大的雄鹿就不想了,猎个半大崽子也是不错的收获呢。
结果,这一声声的哭嚎直接惊了鹿群,眼看到手的半熟鸭子飞了,一行人很是晦气。
ma进决定去看看到底谁脑子进水坏人好事,进山动静小些不是常识么,咋就嚎叫个不停。
也是幸好他去看了一回,见出了事儿,连忙着人出林子来报信喊人,又同其他人帮着张家收拾摊子。
这人已经这样了,打下来的mao栗也不能就扔在地上不guan啊,一行人帮着捡了,只待能主事的人进山zuo安排。
张强只说寻能主事的人,这出来找人的也是个死脑jin,一听主事人就往柏恭家跑,结果柏恭也是tou次遇到这等事,心里慌luan没成算,就跟着人进了林子。
这事儿到tou来,张大富的爹张进钱,竟是在人将儿子抬回来时才知晓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