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尊重亚克斯利先生，”西装男虽然这么说，可气却算不上尊敬，“但还请您摘下面，打消大家的疑虑。”

第二日晚，郊区别墅。

我费力地把纸鹤推回去，顺着书架慢慢下坐到地上。

他那时候是否会想到有一天会跟送件的对象走到这个地步？

几个男巫正站在二楼台上，敲击杯的正是其中一个。为首的巫师着张银面，盐霜似的银发同面一样在晶灯下闪着喑哑的光。

重新放回书架时，手腕无力地举着它几次都没能成功。

我不由自主地着纸鹤将留着签字的翅尖在上轻轻印了印，仿佛还能受到那人指尖留下的温度，受到他留存的正在慢慢冷却的意。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我扫视过一双双满疑虑的睛，声说，“我知你们在想什么。”我观测着他们睛里闪变的情绪，“数个日月的携手同行，众位的信任却如此轻易地就被敌人撬动。不得不说，我很失望……”

这是俱乐的规矩，除了特定几个巫师以外，底下的人谁也不应该认识谁，互相绝不谈及私事。如此，即使有人被抓也能杜绝牵连一大批旁的人。

“还没到该你说话的时候。”我右手边落后半步站着的金发男人冷声打断。

脸颊侧枕在膝盖上，我呆呆望向窗外明亮的圆月，慢慢闭上睛，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角下。

挪动，想像着修长的手着羽笔微微用力的样。

多日来不胫而走的加布里·亚克斯利死的传闻到这里本该不攻而破了，但众人仍旧下意识屏息凝望，猜测面下的脸孔是否真的属于加布里·亚克斯利本人，而不是什么冒名替者。

但今晚我有另外的安排。以黑王对加布里的恶痛绝他一定会来，比尔他们在古灵阁的行动才能更加顺遂。

的穹下，晶吊灯垂帘无风微动，不断折耀的光。

两指慢慢过圆的大理石栏杆，我垂首瞥向楼下，灯火辉煌的大堂里人群熙攘，每张面孔上都佩着一个铜面。

“铛……铛……铛……”玻璃杯被金属勺轻轻击打的声音响起，大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话仰首望去。

“没关系，”我抬起手止住莱纳斯的话，“这位先生可以畅所言。”举起的手向前一转，邀请的手势。

伊莱亚斯怀疑加布里已死的消息是队伍里暗存的叛徒散布的，他认为这是死徒引诱我现的谋，现在召开聚会是不明智的。

“亚克斯利先生……”一个站在前排，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慢慢上前一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