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鹰钩鼻的鼻尖淌下来，滴落在莉莉丽的脸上。

“主人，我对您忠心耿耿……”

“我第一次见到波特就觉得他很熟悉，”黑王慢慢走向斯内普，又绕过他在房间里踱步，斗篷沙沙作响，一度让斯内普以为是那条可怖的大蛇回到房间的爬行声，“后来我才发现为什么……要猜猜原因吗，西弗勒斯？”

又是片刻的沉默。

“是吗？”黑王耳语般的声音从斯内普的背后传来，“那男孩有一双莉莉·伊万斯·波特的睛。”压得低低的声音很慢地说，仿佛是在仔细品味猎的恐惧。

“我……我不知，主人。”

“虫尾，”黑王冰冷的黑眸盯着斯内普惨白的脸说，“让西弗勒斯看看你从他书架后面的密室里偷到了什么令人惊喜的东西。”

透着寒意的眸在炉火的影中发着光亮，“不要试图对我撒谎。你拿到它就知了用，我猜是邓布利多告诉了你……复活石，可以见到死去的朋友，家人或是……人。”

“我……我不明白，主人，”斯内普的目光投向缩在沙发椅边上的虫尾，“我对您的忠心从未改变过。”

他呆呆地从虫尾手上接过那两页纸，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当初跪在小天狼星旧卧室里找到这些的情景，留有莉莉签名和意的信纸，以及从三之家的照片上撕下的她笑着的那一半。

“也许曾经是，”黑王轻声说，苍白的手指优雅地着盖上的黑绒盒把玩。

“遵……遵命，我的主人。”

如果说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还有什么想的话，大概就是再看一她微笑的脸庞吧，斯内普发觉内心恐惧之余，竟然是心愿已了的释然。

“主人，我向您解释过……”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沙哑了，嗓似乎变得很涩，“我对伊万斯绝对没有其他情，这也绝对不会动摇我对您的忠心。我不知虫尾对您说了什么……”

斯内普心里突然爆发了一大的怒气，他垂着脑袋讥诮地想到，如果挡在黑王面前的是卡莱尔·亚克斯利，他是否还会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气嘲笑她的勇气为愚蠢？

“我很遗憾，西弗勒斯，你曾经确实是个忠心又很有价值的仆人，我本该满足你那个小小的请求，留莉莉·伊万斯一命的，”黑王冷冷地说，声音显得空又冷酷无情，里面既没有悲哀也没有悔意，“但她自己愚蠢地选择了挡在我的杖面前，所以，她的死亡，不是我不够仁慈……反而你，西弗勒斯，以怨报德啊，是不是？”

斯内普的脸霎时像大理石一样惨白僵，睛里透预到死局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