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几个嗨过，互相勾搭着肩膀，扯着嗓，唱得越发振奋人心。

他们保持着距离，肩膀在同一平线上。

看到了容骜。

他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就这么站着原地，看了容骜好一会儿。

他俩靠在一起，安静地看着下方的灯海。

恍惚间，陆遇突然想起一件事。

容骜拉着他胳膊，把他拽到里面，让网开了两台机。

像是世间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万人合唱小情歌。

许久，前面有个黑网吧。

昏黄的路灯下，有浪汉裹着被睡觉。

除了他。

不远的场馆在举办演唱会，音乐隐约可闻。

全场都挥着荧光跟着唱。

内场的呼声越来越大，挥舞的荧光形成起伏的灯海，他们，看沸腾的海洋。

结束后就十二了。

陆遇打了他一下。

只有他是一个人。

他独自走在路上，脚已经开始疼了。

被世界抛弃的无边安静将他笼罩。

容骜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嘴角上扬。

容骜：“睡会儿。”

陆遇看着他。

脚已经磨得发疼，路上没有一辆租车，只有一盏盏路灯发着模糊的光。

中场的过渡歌曲是首抒情歌，节奏缓了下来，满场的淡蓝灯光像月淌在湖中。

声音不齐，但是莫名激昂。

他没怎么反应过来，像被控制的提线娃娃一样，任由他拉着自己坐在椅上，任由他帮自己上帽兜，任由他脱了外盖在自己上。

……这个人，是知自己今天回家，专门跟过来看笑话的吗？

他们走在黑暗无人的路上，一起声唱歌。

偶尔有车从行驶而过。

容骜顿住脚步。

一群青期的少年，能量好像怎么也用不够。

他从天桥下路过。

别墅区偏僻，没有通工，陆遇走了两小时才到了城郊。

歌声慢慢远了。

陆遇实在太困，趴在桌上沉沉地睡着了。

两年前他回家拿东西，又和陆振北吵架了，赌气连夜离开。

那带伤的小情歌被他们唱得铿锵有力。

……陆遇没忍住，笑声。

脑混沌过后变得异常清醒。

容骜有些被撞破的窘迫，不等他说话，走过去，像是毫无集只是顺路的陌生人一样，和他保持了一距离。

从天桥底来时，他突然回。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