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作下来，老登们的脸已经比鞋底还难看了。

“讲。”

于冠良跟另一位老叔公坐在天井正中的太师椅上，其他人两侧排开，于磐打一看，其中不少是葬礼一早在房门堵他俩的人。

吻毕，于磐半天没说话来，他把泪憋回去，咧嘴笑：“哎呀，你怎么这么善良啊？”

“喔，忘记了啦，多谢阿吉提醒。”

十几年了，新漆又蒙上一层尘灰。幼时于磐的印象里，祠堂院，门的石狮大得可怕，而现在他长得太，伸手就能够到石狮的鬓发。

他忽然鼻尖一酸，扣住小李的后颈便吻了上去，他的和心灵一样柔，让人一碰就自惭形秽。

纸质的鉴定书寄到时，于磐已经带小李扫完了父母的墓，准备过两天飞离台北之前，把这张纸留在于冠良家的邮筒里。

他拉着小李迈门槛，左边一位不认识的长辈厉声喝：

可于冠良没给他机会。

然后又从对门拿了个阿公晒太用的小塑料凳，同样是两个凳在门槛里，两个凳在门槛外。

沉默半晌，年级最长的叔公用拐杖拄地，开骂：「白目撻仔！」

“去吧，反正计程车还要二十分钟才到喔。”于磐嘴角上扬，他手握致命武，完全是看猴戏的心态。

于磐假惺惺地笑，他三下五除二，把行李箱骑在祠堂门槛上，摁着李朝闻坐下。

小李跟着笑，他垂下睫，和于磐十指扣：“我不是想当菩萨，我，我是说——哥哥这是你的事情，我没经历你经历的，我的善良不能作数。”

「外人毋進祠堂！」

「小磐仔，你的事，叔公佮阿貝阿吉們，都知咧。」

他俩拉着行李箱，正要村，有人跑来传话，说他阿贝请他去祠堂。

他拍拍，好整以暇地坐在塑料凳上，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吗？”小李问。

这一开于磐就明白，于冠良今天唱红脸的，白脸留给其他人演。乡土世界把脉源看得重，有些人享受责任，能够自洽自得，而有些人不过是沉迷支别人的游戏罢了。

于磐被他动得心颤，嘴一直贴在他额角：“哎，我也不想伤及无辜。但天麟还小，脱离他，还能成为更好的大人。”

血淋淋地撕破脸早已有过，他这次想离开是非之地，悄无声息地解决。

不过是一座旧了的红砖房罢了。

于磐直视他闪闪发光的双，那里掩不住地，金也无法比拟的慈悲。

其他人七嘴八地接着骂，有些词连于磐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