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这就是那位中科大的学霸吗？”黑长直女孩问。

威廉穿着一个红的夹克，衬得琥珀的混血睛更致明亮了：“johnny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当然算啦，我考学不懂，才到这边来读本科的啊。”女孩的语气中，有怪气的疏离，虽然是自贬，却让李朝闻有不舒服。

小李很怕陌生人这样讲话：“啊，没有啊，不算学霸。”

“你们别这么mean{刻薄}行不？”威廉没看她们，悠游自在地打着方向盘。

今天24号，平安夜。的确，今天宿舍公共区基本没人，大家都去玩了。

这跟冰岛酒吧那文艺chill的气质，相差一万八千里，说是圣诞狂，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圣诞的氛围，只有角落里有棵被人撞歪了的圣诞树，一群人找理由蹦迪罢了。

小李假笑着。

教堂的钟声敲了九下，黑轿车停在宿舍门。

“你要去的话，可以坐我车去城里，晚上九门见。”威廉撂下这句话，就屋了。

的确，要不是失恋需要排遣，他才不会来。

小李虽然开朗，但跟人家不是同一开朗，于是他一直对william敬而远之。

威廉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李朝闻于礼貌，也没推辞，说了句谢谢就坐去了。

威廉轻笑，他偏跟李朝闻注释：“我儿北京长大的。”

过微信的中德混血同学，好像，叫william威廉。

怎么办？一堆社会人，他从小就在最好的学校里当最乖的学生，没接过这人啊。活动还要凌晨才结束，他现在已经有后悔上车了。

“你一京爷，你懂什么？”

“什么狂啊？”

“哈喽！”

到rosy的场里面，就更后悔了：这是一个纯地下的酒吧，经过三层小的门厅间，才到蹦迪的主厅，厅里暗得谁踩了谁的脚都看不清，音乐声又大得让人想变聋，说是乌烟瘴气一也不为过。

几乎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主dj是个黑人，扎绿脏辫穿红衣服，他倒是圣诞的……

李朝闻不意外，因为william算是慕尼黑华人学生圈的际式人，从杨国福麻辣店老板，到品安全系的华人教授，他朋友圈里都有。

他系安全带的一瞬间，心尖又刺痛了一下，他还以为再坐上车副驾驶会是很久之后呢，没想到，这么快。

“哈喽哈喽！”后座坐着两个女孩，都化着烟熏妆，打扮得枝招展的，显得小李一休闲装过于敷衍。

“rosy迪吧的圣诞狂啊，你不觉着今天特安静吗？”威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