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也好的。”小李微笑，难得笑不齿：“哥哥，我想试试，从灵王开始，认真拍自己的微电影。”

“你刚说他拍的是半自传，那他自己就跟男主角一样，家里、念书都一团糟喔。”于磐沉思着，手里的davidoff白烟盒，被他扁又变圆。

“哇！”李朝闻睛亮亮的，惊喜地拍着于磐的胳膊，他打开车门蹦下去。

他再抬看天时，极光已经降临。

“你跟他的差别就在这了啦，你有很好的家人，有很好的现状，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于磐说完顿了半天，又轻声：“我就不怕。”

“好。”于磐笑。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他不怕涉险，但也没有什么愿望能让他舍以求。

蓦然回首，那彩绸已经变作三条，夜空像用来泼墨作画的绢布，极光在忘我地恣意挥毫，瞬息万变。

“可能是吧。”李朝闻说。

光带像挥舞的彩绸，轻盈地跃，仿佛冥天燃了绿的火焰，被凡人窥见了幽光。

他内心的困境，三两句话说不清，他知这不是为赋新词说愁的矫情，他只是迷茫，像没镜就看不清月亮。

于磐站在他旁边，笑容满面地注视他。

上带他去看星星的。

“差不多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多少有些冒犯，但是小李说的，只会让他觉很自然。于磐反应了一下，笑了虎牙，说，好啊。

浪哗啦啦的声响为它们伴奏，你方唱罢我登场，直到用绿，把天空的黑壳砸了个粉碎。

李朝闻被极光引得移不开睛，等它的千变万化稍微慢了，才一视线，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坐着。

李朝闻忘记了录像、拍照，也不再想其他无关要的，他看看震撼人心的天穹，再看看于磐的笑，便捂住嘴开始大笑，幸福从他弯弯的角淌来，沁得冬夜的空气都是甜滋滋的。

天空像被敲破的沙晶球，极光像无数条山间瀑布，此起彼伏，有的如溪潺潺，缓缓动，有的如惊涛骇浪，来去匆匆。

说没有年龄焦虑是假的，他至今不但没摸到拍电影的门槛，而且连迈步的勇气都没有。

十一半了，极光还没有来，他俩已经聊完了小猫，谈到了类星，和法国电影新浪，于磐比划着盘状的遥远黑，李朝闻眉飞舞地给于磐讲特吕弗导演的《四百击》。

他真的不能更开心了。

“特吕弗十五岁就创办电影俱乐了，而我今年已经二十三了。”李朝闻说。

此刻，于磐坐在足有一人的岩石上，笑着拍拍旁边的平坦：“来喔！不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