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闻再朝于磐走过去，把摄像机他手里，自己则啪地一下躺在彩虹街那条红的杠上，红衣服和涂料为一，他也不地上有雪，嘎嘎乐着往前爬。

爬够了，李朝闻就坐起来，把手挡在镜前，喊咔。

“因为冰岛在世界之外。”

李朝闻像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

“怪不得。”

他着上坡往前跑，画面跟着他晃动，教堂成了幻影，灯光像血一样染开。

李朝闻的画外音问：“这教堂叫什么？”

“嗯？”于磐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磐在旁边摇，偶尔忍不住跟着他笑两声，他想：简直不可思议，我怎么会合别人这傻事？

这回于磐咧开嘴笑了，角都长了鱼尾纹：“靠北啊，你饶了我吧。”

这他问得太快了，还没编全呢，李朝闻只好现想：“嗯……拍电影！”

他的声音轻盈得快要飞起来，拽起于磐就往外跑。

疯了。

真是服了，这人怎么这么可啊？于磐想。

“hallgrimskirkja{哈尔格林姆教堂}”于磐追在他后面，嘴里吐一大串冰岛语音节。

“hallgrimskirkja”于磐边说边笑，一只虎牙。

他自己看回放，笑得弯了腰。

等李朝闻把气匀，于磐给他掸掸上的雪，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觉得，可能会被警//察当街抓起来。”

“我就是警//察，你不许动。”

三小时前，他和他还是相识后回归人海、这辈都不会再遇的“故人”，而此刻他们在在北纬64度的小饭馆里，面对面吃同一盘烤，自然而然，好像火车归它本应行驶的轨。

李朝闻跟着节奏摇晃脑，他双手撑着，注视着于磐解决最后一黄米饭：“我就说，吃东西的人是永远不会对生活失去希望的。”

小李敛起笑容，把摄像机的翻盖掰开，抵在于磐太上：

跑到彩虹街上，李朝闻端起摄像机对准路尽的教堂，聚焦、拉近，教堂像一颗大的冰锥，直夜空的心脏，天空了白的血。

“我们都在冰岛了，嘛还总想着现实里的事。”李朝闻一本正经地说，说完笑得睛眯成一条。

于磐也笑：“那在冰岛应该想什么事？”

接近八，餐厅里开始放歌，一首带鼓的尔民谣。

小李放肆地笑：“你再说一遍。”

镜转向于磐的脸，没调焦，只能特写嘴，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磐以为他说的是自己：“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从台湾来冰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