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沈叙并没有刻意躲着段知淮，只是两个人的人生轨迹相差太大，在这方大的土地，是很难撞到的。

沈叙倒也不是真想要什么，只是无数个梦回当初的午夜里，沈叙都见到曾经踌躇不定的自己，再选一次，他绝对不会选择伤害段知淮。

“没吃早餐吧？”

数冷淡的、刀似的视线落到他上，扎得心尖疼。

脑海里猝不及防现段知淮昨天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沈叙涌起一阵酸涩，作为辜负真心的人，他是没什么资格要求段知淮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抱以真诚的喜。

可梦里的人是觉不到疼的，只有膝盖不自觉屈起后用力撞击到了墙，传来的痛意让他惊醒。

沈叙在原来的学校休学一年，跟着菁菁一起继续读完了三，要不是他成绩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学校也不愿意替他再三保留学籍，学习氛围和心态都比不上曾经和段知淮一起念书那阵，但沈叙大学还算努力，除了学习就是兼职，考研着实了不少心思，对别人来说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对他而言枯燥又乏味。

这也太奢侈了。

沈叙摇了摇，撒谎：“吃了。”

苍白消瘦的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沈叙失神地望着天板发呆，大脑缓慢开机。

张可怡替他占了个位置，沈叙低声谢，下一秒，女孩从包里翻两个面包，放到桌上。

他总是冷脸，清冷的疏离在优越的五官中显现，相比起张可怡大学里谈的那几个男朋友，他实在是太过于有距离了，整个人周遭环绕着一游离在次元之外的悲伤，这倒反而让张可怡觉特别有挑战。

曾经摆在段知淮面前的选择太多，但他不止一次打探过沈叙心仪的学校，甚至在分享了自己想去的学校之后，还小心翼翼地打量沈叙神当中的喜恶，他总是温柔又细心，一番喜碎了放到每一个神和动作里。

但沈叙必须承认，选这所学校的这个专业，确实带了几分私心。

“你该不会是因为吃早餐才迟到的吧？”

张可怡今天梳了个很神的尾，她化了淡妆，颜很的腮红衬得整个漂亮又明媚，此时正单手撑着下，视线落在沈叙的侧脸上。

昨天他见到段知淮了。

今天被噩梦缠住，沈叙上课迟到了十多分钟，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轻便的衣服赶到教室。

段知淮这几年似乎也过得充实的，张可怡问到的好几个问题都是沈叙很想知的，比如他的考成绩，他的未来选项，以及他的情状态。

“沈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鼻尖这颗痣长得特别恰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