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淮早就没有什么对父的太多期待，但挨了一个耳光还是很让他发蒙的，脸颊渐渐泛起红，父间沉默的神对峙让段知淮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松开握的拳，用一再冷淡不过的视线瞥向段晋泽。

“沈叙是吧？这是我家，我不迎你，你现在给我去。”

段知淮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对段晋泽说：“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多涉。”

“我说谁说不得——”

“沈叙——”他急。

而刚刚还瞪着睛跟只小豹似的沈叙此刻正可怜兮兮地低着，伸手勾住了段知淮的尾指，企图得到一些安。

“不只是一个朋友。”他回答。

沈叙低下，往后推了两步，看着很受打击的模样。

“你不可以对他恶语相向。”段知淮侧将沈叙挡在后，维护意味明显。

沈叙拉了拉段知淮的衣角，小声拱火：“算了，你别和你爸吵架。”

段晋泽受不了他的态度，气得指着沈叙跑开的方向，怒：“说到底不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为了他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学的理都去哪了？”

他用力甩开段晋泽的手，皱眉：“你今天表现得比我们这些学生还要更加不成熟。”

“什么时候得到你来审判我了。”段晋泽生气。

段知淮简直要被气死了，可沈叙动作很快，屋收拾好东西后，快速避开段晋泽的视线，飞跑下楼离开。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到段知淮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响。

在他的暴怒面前，段知淮显得冷静。

“我先回家了。”他对段知淮说。

段晋泽瞬间就恼了：“段知淮，你这是什么态度？”

段晋泽脸上闪过一丝被儿撞破的窘迫，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不悦的情绪转移到了段知淮上。

“爸。”段知淮推开房间门，满脸都是因为他的那些话而震怒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语气？”

“你说我可以，别说我妈妈。”

“给我站住！”段晋泽喝。

典型的大男主义者家长的低喝，可段知淮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吃他这一了。

段家的人没见过段知淮和谁吵架的，他向来好，成熟懂事，情绪稳定，能把段知淮气成这样，她们都在悄悄猜测，段晋泽又在发表什么居临下的言论了。

过了好一会，他压低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挨耳光。

这十八年来段知淮第一次觉到叛逆快要冲破膛的心情，扑通扑通的，心脏动得非常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