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淮蹙了眉，问他：“痛吗？”

“好。”

沈叙已经被招呼坐到段知淮床上了，他把受伤的伸了去，现在看起来得比中午还要更严重了。

段知淮愣了一下，说：“没事，我这有药箱。”

“今天也可以找你问题吗？”

其实这伤对沈叙来说压算不上什么，他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不少，都是小时候没人，自己折腾来的，都比崴了个脚要痛。

“我们老师讲得没你好。”

段晋泽从来都是趾气扬的态度，偏偏生了个不卑不亢的优秀儿。

搁在柜底下的药箱还算是比较专业，各类药都有，段知淮拿一瓶万油，问沈叙：“涂这个可以吧？”

“不动就还好。”

基因这个事还真是有够玄乎的。

车很快稳稳停了段家的院里，沈叙单脚下了车，中午那场激烈的球赛已经让他上难受到了极，飞快回了房间冲凉，换上净衣服后，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应该可以。”

段知淮轻笑：“我们班理老师普通话更差。”

行，满分也只能算是还行，那得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很好了。

“但是普通话很差。”沈叙说。

“回家吧。”段知淮对他说。

“当然可以。”段知淮说，“但是要好好学习的话，以后还是别逃课了比较好，上课还是重要的。”

“不会啊，你们数学老师资了，很有经验。”

从医务室提回来的袋被随手搁到了床柜里，他拿起书包里的数学卷，一瘸一拐地走到段知淮房间，敲响了门。

裹挟着一路的野草和大树的气味扑来，让人止不住地敞开心去接受。

“药落在学校忘记带了。”

“晚上记得了药再睡。”段知淮声提醒。

“沈叙。”

沈叙弯。

“那你理还学得这么好。”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沈叙扭望去。

视线落在段知淮上，他已经把万油倒在自己掌心，准备给沈叙开淤血。

是穿着校服的段知淮，楼里的灯被终于下课的学生频频踩亮，光披到他肩膀上，剪裁简单的校服一丝不苟地贴在他上，把少年直的脊骨勾了来。

段知淮开门，带了清汽的沈叙正昂着看他。

沈叙想象中的段知淮，和现下坐在他旁闭假寐休息的段知淮完全不一样。

沈叙嗯了一声，他仰靠到旁的车窗上，直勾勾的视线落在段知淮上。

段知淮没什么自夸的习惯，他思索了一下，说：“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