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君表现些许来到陌生环境的局促，指尖了两下衣角，这才鼓起勇气对上白发苍苍的谢老爷的视线。

实际上，笼罩在空间里的声音不及他此刻心声的万分之一。

“祖父……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明明也没有再打雷了。

黑夜无声，雨落有声，裴京郁背对着谢昭君，他能听见对方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呼声缠在雨声夜里，也微微僵。

可是现在的场景让他欣喜得几乎发狂，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谢昭君声音很轻：“嗯，阿郁，我有些失眠。”

谢昭君有些受若惊，这倒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他的目光闪烁几下，应了声好。

他继续说：“都是谢云行那个逆……唉，不提也罢。”床不大，但谢昭君尽力压缩自己的存在，两床被之间泾渭分明，他给裴京郁留更多的空间。

“可能……”

准备走大厅的谢昭君。

“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好好地维护家宅安宁。”

“今天你受委屈了。”谢老爷，“了这事，真是家门不幸。”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和我和你祖母之间的情都生疏的，以后周末有空的话，就常来这里陪陪我们吧。”

“没有，我没有委屈的。”谢昭君摇了摇，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笑，“一定是我哪里得还不够好，让堂哥不满意了，他才会一时冲动这事。”

“小昭，你、你还没睡啊。”

因为再也没有那把雨伞为他遮风挡雨。

谢昭君心中虽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扬起一抹笑，麻烦家带路。

谢老爷那双邃并不浑浊的眸盯着谢昭君看了半晌，才叹了气：“你是个好孩。”

裴京郁小心翼翼地转过脑袋，想看看谢昭君睡了没有，却被谢昭君当场逮捕，直直撞向他的睛。

“晚安。”

由于侧躺，额发略微遮挡了他的，但不难看里面盛着的波光。

竟然还是毫无睡意。

他曾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雨天。

他拉长了话音：“可能因为现在雨声有大吧。”

倾盆大雨覆盖脸庞，浇而下，心都淋个透。

布帘上闪烁着的外界光影像是上演着的影戏，他盯着窗帘看了很久。

谢老爷的书房古朴，墙上挂着几幅一看便自名家之手意境远的墨画，窗外几棵竹苍翠滴，谢老爷坐在书桌后，年龄将至古稀，但仍神矍铄。

“你这么多年过的苦日我也知一些。”

“晚安，阿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