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君脑里一下浮现很多明明灭灭的画面，像是人将死之前的走灯。

自己所的，不过是一个个代码组成的虚拟的“游戏世界”。

“阿郁，我没有愁眉苦脸，我不会不开心。”

毫无意义？

裴京郁不是“鬼”，不是虚无，是活生生的人，是现实世界的“玩家”。

不，甚至就连裴京郁这个“人”的现，都是极为诡异的事情。

窗外灿烂的烟还在炸响，方才手中的电话那似乎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这无疑佐证着对面传来的女声，仿若致命的丧钟。

从心底涌上来久违的情绪，那是谢昭君很久以前就已经抛却的东西。

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被回收组合，却因为一意外又看似不可能的线被串联。

心被无名的手死死揪，好像忘记了呼的滋味，谢昭君快要窒息而亡。

那是似乎名为委屈的情绪。

谢昭君在那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q版小人笑，那双乌黑的眸里是转的亮银，抬起睛，目光朝着上方移动，最后看屏幕来，谢昭君的睛与裴京郁对视一瞬间，又缓缓错开视线，目光注视着画面的另一个。

有些失神地望向地上那闪烁着的烟火的倒影，窗外烟火绚丽，他想动动手指去够到一幻影，却怎么也不到。

画面里的q版小人明显有些惊讶，随后宽似地扬起眉梢，伸两只圆手在边向上扯了一下，一个大大的微笑来。

坠落在枕边的星星糖果，雨天为他而撑起的伞，还有各各样凭空现的东西，周末的“健课程”、那张照片……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这样的事情本不可能会发生。

也只是虚无罢了。

但是，如果这自始至终就是个被别人创造来的游戏世界呢？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裴京郁所谓的“沉睡”，不在的时间，也只是因为“玩家”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沉溺于游戏世界，而他的“上线时间”，又与他所说的“社畜”的份相吻合。

“你在我边的每一天，我都会很开心的。”

和那时一样的无力再次抹杀了他。

他在一瞬间到灭的惶恐和茫然，而又因为这样的荒谬想笑。

妈妈是假的，欺辱自己的人是假的，努力是假的，就连他自己的存在也是假的。

自己的一生，所受过的痛苦，所为之付的所有，原来只是他人用作编排、用作消遣的，一彻彻尾的笑话而已。

他的一生都是“游戏”？是被设定好、被游戏剧情当提线木偶的npc？

哪怕系极为完备。

疼，却无法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