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许声音都变了：

瞿清许蓦地傻。

他想蹲下，可腰不吃劲，一下跪在雪地里，抓住闻序的胳膊徒劳地想要把比自己壮一大圈的青年搀起。闻序疼得直气，狼狈地支起上半。

“摔到哪里没有！你怎么把雪杖给——闻序？”

瞿清许过来时，看到的便是闻序抱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场面。他顿时了半截，颤抖着不不顾就要把人拉起来：

“闻序你别吓我！我不该恶作剧的，我……初级雪向来很安全，我以为没事的……”

“没事，我没摔着——”

方鉴云说得对，在这初级雪摔了一跤，真的一都不疼。

明明整条雪看着平松极了，可速之下哪怕一小的外力都足以改变雪者的整个走势，闻序只觉双一震，心里噔地猛，手忙脚间把抓的雪杖当救命的制动，向下一！

后者一惊，跪在他旁不动了，睁睁看着闻序抬起，另一手从下往上一把摘下护目镜，眶瞪大，灰眸激动地死死盯着他。

下一秒，他觉重脚轻，整个人仰面朝天飞了去，仰面朝天地一摔了缓冲的雪堆里。

项都忘了，大脑被扑面而来的劲风糊得一片空白，歪歪扭扭地从雪上下来，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左脚雪板下忽然过一块不明的凸起！

突然间，闻序从雪地里坐直，准地一把拉住瞿清许的手腕！

“闻序！”

“方鉴云……”

刚看到搭档下来的一刹那瞿清许其实就知他一定不好了，可没想到光荣负伤来得这么惨烈，见到闻序撞起落雪飞扬的效果，瞿清许立刻笑不来了，不顾腰伤腾地站起，向雪堆跑去：

“啊！——”

闻序剧烈起伏着，额角尚未透的冷汗正顺着脸侧淌下，嘴角却缓慢扬起，咧开一个情难自已的笑容。

他呸呸吐掉嘴里的碎雪块，听见远远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跑过来，于是想起，可毕竟蹬着双板不方便，几下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姿势借力。他怕对方着急，忙喊了声：

他从没见过闻序这幅表情，对方脸上前所未有地狂、兴奋，仿佛疯了。

他握瞿清许的手腕，用力到他的骨生疼，可瞿清许不敢动，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磕到了吗？我刚刚不、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求求你别事，闻序，阿——”

噗通——

刀锥般的痛霎时穿透整个盖骨，闻序痛苦地一震，丢掉手里的雪杖，捂住了。

厚厚的雪毯里，闻序大字型地躺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雪，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