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没那个意思，这不是——”

“是，主任。服务员，让后厨上菜吧！”

闻序抿了,重新握住调羹低假装用餐，听见耳机里陈泳说：

“二位，您的餐。”

“这事你翻来覆去问多少遍了！人家那么大的长官，难会诓你不成？”

第25章

可方鉴云的初心又是什么？替楚家平反，是于他和那个楚江澈的什么所谓的情谊，还是他真就心甘情愿为了楚江澈——

“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天。别忘了当初有多少人和你一起竞争现在的这个位置，资质在你之上的大有人在,是谁力排众议把你调到中央战区的。”

“就这么跟你说吧,战区现在给你的分其实本不重要，无非就是这段时间受检查,被下个通报批评两句，又不会少块！最关键的是,不论你还是我,都绝不能牵扯到——”

几滴汤溅到手背上，闻序恍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麻般的思绪早已打成了一个名叫方鉴云的死疙瘩。他有些懊丧地搁下调羹，突然听到后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儿，这才有些回味似的走开。闻序没有理会，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炖盅里的汤，陷思。

两个人影隔着半步位，一前一后从闻序桌边路过，在他前的卡座落座下来。其中相对面向他的那个男人摘下罩，一张老气横秋的国字脸，耳边还有一白的、短而的疤痕。

从谭峥被迫承认自己和五·三一的主谋楚家有过集开始，闻序就知，方鉴云一定是有备而来。他似乎极力想揭开楚家和谭峥之间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而要想到这一切，到最后都会离不开为六年前的五·三一翻案。

闻序的角度看不见谭峥的表情,却见男人的腰板顿时弯得更低：

“陈主任，”耳机里传来谭峥讨好的笑，“您说那位长官年后就能把战区给我的分撤销的事，不会有错吧？”

陈泳那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翘着二郎，合着耳机里带着电的沙沙的声线,显得格外犷：

闻序正恨不得竖起耳朵听，服务员陌生的声音陡然了一杠来，许是什么东西磨蹭到了窃听的收音孔,耳机里一阵斯斯拉拉,待服务员退下后,才听见陈泳继续：

“我的时间很宝贵，别婆婆妈妈，说正事。”那人。

“——主任，包间会留下预订的记录，太不安全，今天就委屈您在这儿……”

“嘶……”

为五·三一翻案，还是为楚家洗白，他目前还不得而知。

卡座那边的说话声很快渐小了。闻序稍微低将自己藏到角落里，默默上耳机，听见一个因电磁而失真、却绝不会被他认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