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侧目看了袁祈，对方在开席时中那微妙的望他看懂了。

他仰看纪宁，直面灯光，视线已经模糊，却又控制不住的想笑。

门内随即响起阵阵呕吐声。

包间一时间安静下来，赵乐和琥珀同时都看向抢酒的纪宁。

于是他在三人的注视下端起酒杯贴近边，没有影青那么豪迈，也没有张海那么蓄，像喝似的结动，不急不缓将那杯酒饮尽。

袁祈走大门，胃又开始翻腾，冲到路边抱着垃圾桶又吐一通。

赵乐看着纪宁放回桌上的杯，慢半拍又想给他添。

饭局接近尾声时，桌上的局面就清晰完成了两极分化——醉倒跟喝酒的区域被坐在中间喝的纪宁泾渭分明划开。

赵乐以为他要生气，赶解释：“纪组，其实我们……”

袁祈吐过后觉舒服多了，尽前越来越昏，但本不怯，伸手去端，却不料中途被人截胡。

琥珀跟赵乐都是能喝的，两人陪着袁祈喝到半夜。

影青被赵乐忽悠一将整杯酒下去，面不改坐下后就像是被摁了开关，直接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袁祈呆呆望着，这酒的后劲很大。

“该回去了。”

袁祈漱完，纪宁又喂他喝了才把醉鬼扶上车。

喝醉的袁祈酒品很好，不撒酒疯不混账，只是安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路灯光穿过车窗玻璃照将他侧脸浸染一层薄光，厚重睫也在此刻变成了金。

他的手一扒端了个空。

袁祈以人类之躯跟两个明灵拼酒到底勉，在嚷嚷着让赵乐给他满上后，直接捂着嘴冲包房的隔间厕所。

已经夜，除了他们这间，其余包房的人都走了，连大厅都没剩下几桌。

沉默坐了一晚上的纪宁起跟去，被袁祈一把推回去连带阖上了门。

纪宁从前台结账时候就顺便拿了瓶，走过来，不顾袁祈往后推开，拧开盖递到嘴边让他漱。

纪宁上去扶他，袁祈虽然喝吐了，但意识还很清醒，攀着他手臂笑说：“我没事，我很开心。”

赵乐见他回来，指着刚才倒满的酒杯说：“你行不行了，这里还有一杯，你得喝了，不能浪费，喝不完不许走。”

纪宁发话，赵乐跟琥珀都不敢不从，默默看着他将袁祈胳膊搭在肩上，轻而易举将人扛了去。

纪宁转过去用掌心盖住杯。

纪宁光听声音就知他有多难受，眉轻轻往里蹙起。

琥珀用胳膊肘轻轻拐他，眸勾魂似的望着领导，小声：“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袁祈收拾好自己后来，洗了把脸，额前发丝都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