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淡淡“嗯”了声，用平常的语气清淡：“写报告，确定明灵本为长恨鸟卷，标注有较攻击，危险系数极，第八组申请行镇压。”

赵乐在人类的思想和人际来往中浸多年，但所得的为人世方式都来自经验之谈。以前他们没有过这么大的疏忽，也没有人告诉他犯了这样明显的“错误”要怎么办，他会用各奇葩的理由解释“天地异象”，但他不会也不能将无辜人的命从上甩开。

袁祈看着他笔的背影，气三两步跟上去后把他往副驾驶一拽，拉开车门不容分说将人去。

手中的每一条命，都该他来背负。

赵乐跟在纪宁边几百年，几百年来对方在工作上严谨认真的态度能把明灵都疯，他们从未过一事故。

闵县汉墓它能够从容应对是因为那是组织上层决策失误才现的意外，跟第八组没有关系。

“我来开，你好好坐着，想想这事后续该怎么理。”

过了一会儿，打字声戛然而止，打印机运行的细微咯吱声响起。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响起，纪宁先去五楼找局长。

守护九州生灵，也是他对灜祈的承诺。

赵乐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挪动，目光纠结望着纪宁，半晌后又觑向袁祈。

赵乐在这个背景声中，神复杂盯着袁祈，脸上没有一平日里的嬉笑脸：“你是人类，有很多话我不用跟你明说。”

他弯腰给纪宁扣上安全带，开车灯转方向盘，倒车，发动机轰隆咆哮着驶大山。

“局里这么的原因你明白。从你加第八组开始，我们就拿你当自己人。”赵乐把打印机吐来的报告抓在手里，纸上还残留着温度。

门一响，六神无主的赵乐直接从椅上弹起来，三两步跨到门，脸上没有一丝平日脱，短促叫了声：“纪组。”

赵乐现在没个主心骨，如今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好神游似得听从吩咐挥位置上写报告去了。

可这次，切切实实是他们的纰漏，这得认。

两人先去办公室，影青还没从现场回来，办公室里只有赵乐。

从楼底下看，三楼直到五层的办公室等全都亮着，都是被叫回来加班的人，皆因为这一个过错。

袁祈靠坐在自己的工位桌上，吧嗒了烟夹在指尖缓慢，后是重的夜。

夜晚车很少，一路绿灯，袁祈不到半个小时就将车开文局。

纪宁已经被暂时革职了，现在写这份报告上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可这些人类的心思他没法告诉纪宁，袁祈扫了旁边并不清楚“自境”的纪宁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