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敲门声音惊动，先是迷糊“嗯？”了一声，准备摇晃坐起来，纪宁没说话，又敲了敲，目光已经确定了自己要的东西。

袁祈站在纪宁shen后，好奇的侧tou往里看——没想到在帐里还会有小卖bu啊，看样子小孩的童年都差不多。

方便面，火tuichang，奥特曼卡，塑料玩ju……

小卖bu不到五个平方，堆满卖品，拥挤狭小，他们两个站在门口正好挡住来光，更显bi1仄。

老tou听见声音像被惊到，一个激灵坐起来，蒲扇从脸上hua落，

袁祈望着那张脸怔愣一瞬，下意识想到了劣质印刷的年画。

老tou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双眼珠漆黑无光，剪纸似的，烧火gun戳出来的短cu眉mao仿佛要飞到天上去。

“什么？！”他怒喝一声，抓起手边的苍蝇拍，从椅子上翻下来朝门口两人招呼，大声骂：“你这个没娘养的，还敢来偷，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把你的手剁了！”

袁祈看着挥舞过来的苍蝇拍上带着血，仓皇抓住纪宁肩膀拉着后退，心说这胖老板不仅chang得不正常，怎么jing1神也不正常。

胖老板不依不饶追出来，袁祈不知dao这是什么情况，本能拉上纪宁要跑。

纪宁被他握住手一怔，但也仅仅一瞬，矮腰从门口一箱矿泉水中拎了瓶出来，行云liu水起shen，被袁祈拽着大步跑开了。

热风扑面，chui开耳边发丝，shen后胖老板还在骂，越骂越脏。

袁祈手里拉着纪宁，心说真是怪了，这老tou该不会梦魇了吧。

他拉着纪宁跑上大路，直到shen后听不见声才停下，行dao树nong1密，总算有了一点yin凉。

他气chuan吁吁停下来，回想刚才狼狈，又觉着好笑，用手背ca汗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动作太大，干燥的嘴chun被扯开一dao小口，引他短促“嘶——”了声。

一瓶水递过来，瓶shen带着朦胧水雾，还是冰镇过的。

袁祈摁着嘴角，惊诧问：“你从哪来的？”

他刚才跑的急，他gen本没注意纪宁拿类似踉跄的动作是偷了瓶水。

纪宁依旧没有表情，平静说：“拿的。”

“拿的？”短短两个字，袁祈转了十五个音，表情也变得古怪。

心说这能叫拿？这是偷。

像纪宁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偷东西？

怪不得刚才老板骂得那么脏。

纪宁目光扫过他往外渗血的chun角伤口，又往前递了下，“给你。”

袁祈抿了抿chun，盯着握瓶子那只纤chang手指，骨骼的美感十足，有zhong奇怪的感觉，觉着这瓶水本就是纪宁偷来给他的。

袁祈问：“你不渴吗？”

纪宁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