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玺明白祈桑的意思了。

我有这么招人恨吗？都超过你了？

然而商玺毫不犹豫。

黄昏最后的光渐渐隐没。

祈桑想了想，从须弥芥中，取自己的面递给了商玺。

呼。

他直接：“是您，殿下。”

他勉把这句话当成了商玺对他的夸赞，不和对方计较先前以下犯上的事情了。

这是一副可以遮住下半张脸的银白面，上面有繁复的纹，象征着月神的份。

商玺愣了愣，明白祈桑的意思了。

哪怕不面，也不会被人认来。

祈桑：“？”

但是他知，他的殿下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总会纵容他的野心。

商玺迟疑片刻，“……月神的走狗？”

商玺抿了抿，有些纠结：“可是我只有这一副面，是您当年送给我的。”

而鲛人族的野心，永不止息。

“是鬼面罗刹。”

而本该境最危险的月神，却因为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外时会安全许多。

商玺迅速回答：“如果不知您尊贵的份，没有人能在见到您之后，还不想将您带走。”

商玺三步一仇人，五步一死敌。

祈桑在商玺脑袋上弹了一下，语气无奈：“商玺，我们谁更容易被人绑走，你心里没数吗？”

见到商玺似乎准备阻止他，祈桑叹了气，晃了晃手上的面。

商玺不知自己往后会不会更加贪心。

祈桑摘下了脸上商玺为自己上的面。

他拿自己的面给祈桑上，严肃认真的模样令祈桑有些无语。

拍卖行初见时，商玺想的只是能留在祈桑边就好。

街上已经有不少摊贩将灯了起来。

如今他却希望祈桑能把盛翎什么的都赶走，边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该得罪的人，不该得罪的世家，都被他得罪完了，黑市里悬赏他脑袋的悬赏令，价格得都可以给月神举办一次生辰宴了。

祈桑说：“着你这幅面去，我们就是个活靶，吃碗素醒酒冰都得担心有没有被人下毒。”

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商玺还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殿下……只要您今日多陪我逛一会，就好。”

到了千滨府大门，商玺正准备帮祈桑开门。

“小鱼，你知你在外界的称呼是什么吗？”

祈桑：“……”

祈桑拉住了他，疼：“你就这么去？你是希望我们走到半路被仇家绑了吗？”

祈桑：……怪怪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