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而珍视地盖在了祈桑的上。

明明得到了生离死别的答案，祈桑却连眶都没红，“萧彧，我都要走了，你还不肯哄一下我。”

祈桑的前渐渐变得模糊，脑袋里的眩让他忍不住松开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你还记得我送你那个吊坠吗？"

萧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说：“桑桑，让我来为你盖上红盖吧。”

曾经的祈桑在面对死别时，就一滴泪都没有。

萧彧握住祈桑那只拿着匕首的手，慢慢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

手上又摸到了，但不同于刚刚的泪，这是粘稠温的。

说的话却很残忍。

祈桑当然记得。

明明面对离别，那人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

萧彧的语气仍是笑着的，“无憾了。”

“庆合卺，期偕老……能与你共饮合卺酒，也算是圆了我白偕老之梦。”

萧彧从祈桑手中拿过那块红盖，小心抚平上面的皱痕。

祈桑的视线被红盖遮挡，只能觉到自己握着的匕首狠狠扎了某个地方。

萧彧没有说话了。

祈桑只能觉到自己被萧彧牵着的手上偶尔落上一两滴冰凉的泪。

“你的泪把我的盖都了。”

许久之后，萧彧才摊开手上的红盖。

祈桑问：“你没有遗憾了吗？”

红盖上的皱痕没办法彻底抚平了，萧彧只能尽力恢复。

萧彧摸了摸祈桑的脸，没有半分暧昧旖旎，只有最单纯的亲昵。

那个吊坠如今就挂在他的脖上。

祈桑抬起手，摸上面前这人的脸颊。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在见你最后一面时，依然对你说谎。”

少年盖着鲜红的盖，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柄匕首，刀尖没有对准任何人。

萧彧默默看着祈桑。

红的丝绸缓缓遮盖了祈桑的所有视线。

“不会了，桑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祈桑觉到有人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依然是那虔诚又珍视的态度。

如今他修了无情，就更加不可能难过的情绪了。

“我死前曾有一缕残魂附在上面，所以如今才能再见到你。”

他觉有人隔着红盖，弯下腰，珍视地亲吻了自己的侧脸。

祈桑默了默，在铺着红被褥的喜床上坐下。

萧彧走到祈桑面前，就那么站着，又看了祈桑好久。

“你骗不过我的，哥哥。”

看着祈桑的影逐渐消失，看着周围的幻境慢慢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