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默然，视线不易察觉地落在祈桑上片刻，“在逆风之时站在浪火前，便应该知晓会有被烧伤的可能。”

老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祈桑后之人，“我想听听你后这位公的想法，你想怎么？”

祈桑真诚回答：“我已悔过，长，我这劫可有化解之法。”

祈桑洗耳恭听的态度，“长请说。”

被老这么反问着，祈桑倒还真想起来一件险些被自己抛记忆角落里的一件事。

老灰的那只睛，在此时如同透着一些哀悯，“如火，不遏则浪火滔天。”

——他小时候是被萧彧捡到的，所以村里人只能照他的模样，猜测他的大致年龄。

老胡瞪，但明人都能看他没有真的生气。

只有他修的是无情。

老没听清祈桑说什么，继续端着一副仙风骨的模样，“临走之前，便再赠你们一句忠告吧。”

祈桑也是一回知，谢亭珏居然是个执念这么大的人。

“小公的命天生就比旁人要苦一，迈过十八岁的坎，未来还会有无数挫折等待你。”

老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的是，你要如何？”

老竖起一手指，晃了晃，“天机不可。”

祈桑拍了拍老的肩膀，“长，我信你有几分真材实料了。”

祈桑突然反应过来。

祈桑的手指一直搭在判命上，以一漫不经心的姿态看着老。

祈桑愣了愣，随即好笑：“老，这下你可算错了，我修的是无情，不可能会上别人的。”

“你不会是骗吧，谁的一生不会经历些磨难？而且我十八岁之前，也没觉有什么生死大坎让我觉得熬不过去啊。”

如果面前的是谢逐，他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但谢亭珏就不同了，在他心里，谢亭珏应该是无情无的……

“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相信小公心中自有计较。”老脾气好到令人匪夷所思，“小公你确定，自己已经年过十八了吗？”

早在听到老的上一句话时，谢亭珏就已经微微沉下眉，对待老的态度不再是戒备，而是一审视。

“既然知晓会被烧伤，那为何还要站在那里？无非是割舍不下罢了。”谢亭珏自嘲一笑，“既然割舍不下，那就让自己习惯火焰的。”

祈桑面不改，微嘲：“刚刚的天机都够你被天雷劈百八十回了。”

烧成枯骨。

烧成青灰。

老看向祈桑，叹：“你这位朋友，是个易陷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