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上有谢亭珏留下的护心真气，就算真的被刃打到，也不至于受重伤。

说完这句话，商玺又陷了沉默。

下一刻，商玺突然抬手，祈桑下意识后退一步，半截剑。

男人停在了祈桑面前，邃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祈桑。

“……我刚刚，是不是差杀了你？”

就在祈桑暗自腹诽，这人是不是突然傻了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动作。

“……我叫商玺。”

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原先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谁料峰回路转。

祈桑心里更加疑惑。

祈桑盯商玺的睛，又开了几次，却发现后者似乎不在听他说话。

“抱歉，我因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误闯您的殿，可否问一下先生贵姓……？”

祈桑：“？”

但是面前的面男相当诡异，他不愿透过多底牌。

对方许久没有动作。

只是睛里涌动的复杂情绪，让祈桑看不懂，但莫名有些熟悉。

祈桑起初还不敢动，和对方僵持了一会。

蓝衣男突然走向他，脚步有些急促，腰上类似铃铛的腰挂发声响。

不知是不是祈桑的错觉，总觉得商玺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祈桑才看清，对方的睛是蓝的，像是暗涌动的海的颜。

祈桑握着剑，心想对方若是图穷匕见，他也好有所应对。

遇上个脑看起来不太清醒的。

斟酌了好半晌，才谨慎开：“是。”

而且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商玺的指尖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咙涩。

面遮挡了前人的下半张脸，只一双睛，祈桑无法确定对方如今的情绪。

这一个字像是某禁言法术，刚刚终于开的商玺，又闭上了嘴。

见对方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祈桑思索片刻，还是主动开。

祈桑：“……？”

我真的搞不懂了。

这声音清脆如碎珠落玉盘，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像谁急促的心。

因为距离太远，祈桑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模模糊糊觉到，对方似乎有些迷茫。

面光泽细腻，蓝袍亦繁复华丽，织金绣银，显然份不一般。

尽没有觉到对方有恶意，保险起见，祈桑还是召剑来防御。

——可商玺只是抬手，轻轻了下他脖颈侧的血痕。

朋友，你差杀了我，你在迷茫什么？

男材大，脸上着一张遮住下半张脸的银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