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仙门弟，为何要饲养小鬼，又纵容鬼伤人？”

祈桑不置可否，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默认了。

下一刻，一条足足有半指的蛊虫从凤烨嘴里爬了来。

血将要淌到祈桑的鞋底，他浑不在意地后退一步。

“真说起来，你们该称我一声……师兄。”

凤烨脸上图腾的彩更加了，图腾甚至微微鼓了起来，有些诡异。

——天承门只有一位师兄，如今下落不明。

也是这时祈桑才发现，凤烨脸上的图腾竟不是由普通油墨绘制。

祈桑一语拆穿，丝毫不怕惹恼了凤烨。

蛊虫通漆黑，长得像缠在一起的麻绳，令人一阵恶寒。

祈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凤烨的防备，手一直握在剑柄，利刃只待鞘。

“你如此聪慧，应当猜我的份了。”

“小师弟说话当真不留情面。”凤烨丝毫不恼，“让我猜猜，你是费正青的弟？”

他语气笃定，“你们是天承门的弟。”

“不必这么防备我。”

凤烨抬起手，任由蛊虫缠绕攀爬在他的手臂之上。

以祈桑少年金丹的资质，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外门弟。

凤烨断那名不敬海神的镇民后，朝祈桑走来。

而是在肤里面的……不像是刺青，又说不来哪里不像。

祈桑心中有了猜测。

凤烨半分不恼，黑沉沉的睛没什么情绪。

祈桑只微微诧异片刻，就迅速回过神，转而不动声打量了一番凤烨。

凤烨脸上的图腾开始游走，颜也变淡了。

祈桑心中防备，面上仍旧散漫，不让凤烨看自己的戒备。

“妖鬼的冤屈，我不一定会帮忙，但若你蒙受冤屈，我一定不会伸张正义。”

隔着银长剑，凤烨直直望着祈桑的睛，显几分讥讽。

凤烨似乎想要更加靠近祈桑，却被谢亭珏骤然鞘的剑拦住。

若凤烨再往前半步，剑尖就会划破他的咙。

“单凭你漠视门规，随意残害他人命这一……你当真不是被药尊逐师门的？”

凤烨倏地笑了，在血腥气中显得有些癫狂。

“修真之人，见不平之事而之，我不认为有问题。”

“有些人心是黑的，血倒还是红。”

凤烨肤里的诡异“图腾”又开始变化，大概是因为他此刻心情不错，图腾变化的速度快了许多。

“妖鬼的冤屈，你也要为之伸张正义吗？”

“我曾是药尊的大弟，湛于蛊毒，后自愿退师门，来双萝镇等候神明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