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模样，乔亚意外陷沉默。

金旗舰下降度，他命人打开公共频，声音传所有雇佣兵飞船：“听命于我，你们可以活着。”

雇佣兵的誓言没有任何可信度，但在此时此刻，他们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只盼望阿芒德能相信自己。

除个别城主之外，他不接受任何家族投降，尤其是参与当年谋的族群，势必要以血还血。

未知、迷茫、充满危险，却无法后退，明知是宇宙渊也必须向前走。

没人相信安德烈会就此偃旗息鼓，他更像是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雷霆一击。

他命令活下来的人带路前往各城，面召集那里的雇佣兵，镇压所有反抗，为第一区冲锋陷阵。

万千生灵演绎厮杀，硝烟四起，血弥漫。地狱敞开怀抱，拥抱世间一切生命。

乔亚没有回应。

荷斯找上严珣，当日召开治安官会议。

这情况很不寻常，极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夕沉地平线，最后一缕明光消失，黑暗降临大地。

光透过窗洒室内，明亮的斑块在地面铺开。

残如血，晚霞铺在天边，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上殷。

这一幕画面投屏幕，阿芒德略微放松脊背，单手撑着下，对智脑说：“乔亚，你看，正义与邪恶，对与错，忠诚和背叛，此刻该如何界定？”

侥幸存活的雇佣兵全都吓破了胆。

让他们惊讶的是，自从上次袭击失败，两区一直风平浪静，再不见外星系雇佣兵犯境。

活下来的雇佣兵没有任何选择，他们必须服从阿芒德，依照他说的每一个字去。若不然，城内的大火尚未熄灭，他们上就会被驱赶回去，成为死者中的一员。

同一时间，费岚继续在十一区歌猛。

曲调婉转优，刹那间又转为激昂。

从正午到傍晚，峡谷内火光冲天。

伊戈尔再次联络荷斯，送一份秘密情报。

他们满脸苍白，全颤抖，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其他各区的情况大同小异。猖狂的外星系雇佣兵突然消失，看似后继乏力，却透一令人心惊的诡异。

为能活下去，他们不惜以祖先发誓。

金光消失，指挥舱里的光也随之暗淡。

接下来数日，第五舰队一直停留在第八区，连续造访多座城市，收编城内的雇佣兵，组成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安德烈在准备决战。”乎预料，竟然是喻非率先开，“他在等待我们先动手。”

第九区的泰娅和第七区的海勒日夜守卫空间门，提防第一区再次派人攻。

战斗持续数个小时，死去的雇佣兵不计其数。谷底到散落着飞船残骸，以及被烧焦的尸。

阿芒德下令停止攻击。

“鲛人的仇恨，必须以鲜血和生命偿还。”

“我愿意发誓！”

“执政官一直手握大权，傲慢自大可以理解。不如就让他如愿？”米兰达翻过手背，欣赏戒指上的纹，晶石的光映瞳孔，泽瑰丽迷人。

穹的绘画在光中变得鲜活，画中的羽人拨动琴弦，空气中似有乐音淌。

正如第五舰队的前路。

星月消失无踪，重的乌云迅速堆积，如山峦矗立在空中，层峦叠嶂，一望不见尽。

“我发誓效忠执政官，不，效忠阁下您！”

长鞭和糖果，阿芒德用得驾轻就熟。

“也就是说，他给我们来选择战场。”亚尔维斯慵懒地靠在窗前，轻嗅手中的玫瑰，发一声冷笑，“他可真有自信。”

“招募到的人手全由你们带领。”

指挥舱内悄然无声，船员们各自忙碌，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只有底泛起波澜，象征他们的心情很不平静。

“第六区，如何？”严珣站在大厅中，多面光屏悬浮在他四周。屏幕低错落，替发微光。

“那么，战场选在哪？”穆内面带笑容，却显得恻恻，柔和的声音中仿佛溢毒。

泰娅和海勒多次通话，两人意见相同，提警惕，加巡逻，以防突然生变。

人员到齐之后，汇总近段时间以来的情报，最终得结论：决战。

红的火，红的血。

这一猜测得到证实。

她没有继续劝说阿芒德改变主意，默默地返回控制台，隐匿在屏幕背后。

“祖先在上，我绝不言！”

“牢记今天的一切，可以让大脑保持清醒，明白忠诚的可贵。”

逝去的生命，被烈焰吞没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