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小声说：“是不是版的事情不顺利？”

室友闹着：“好啊，坏我化妆圣手的名？说什么，我画眉像虫？看我怎么收拾你！”

和室友们打打闹闹半天，接到妈妈电话，她们才急急忙忙整理上的黑袍装，拿上学位帽，匆匆忙忙往楼下跑。

室友上就说：“少糊我，变蝴蝶和虫时能一样吗？”

林昱橦说：“没有。”

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腔里淤堵着的这小小失望，是否仅仅因为这件事。

毕业生们穿着黑学位袍折腾一汗，才终于在合影架上站好。

再不济，也会是送蝶蛹的事吧？

简昕妈妈爸爸特地请假来，带了相机，趁毕业照正式开拍前，给几个姑娘拍照。

简昕边躲边笑：“亲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简昕，是不顺利。

挂断前，林昱橦对简昕说了“毕业快乐”。

走廊里的宿舍门都关着，通话环境还算安静，手机贴在耳侧，简昕听见林昱橦在咳嗽。

负责化妆的那位室友，为了给自己的手艺挽尊，趁着简昕接电话，用眉刷扫了扫她的眉。

妈妈说：“曈曈，多笑一笑。”

简昕问：“你生病了？”

简昕也回一句“谢谢”，谢完，收起手机回宿舍。

原定去农业大学的事情，要暂且放一放。蝶蛹和观察箱，他会发快递寄过来。

照片发群里共享。

刚一推门去，就被室友给擒住了。

天气好。

林昱橦说：“也好。”

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室友说“不不不，我可不用你给我化妆”。

她靠在门板上，等着听林昱橦带来的好消息。

简昕以为自己并不失望，合影时却还是有些走神了，被妈妈提醒。

其实亲自送来和寄来都是一样的。

简昕还不知群里已经有了图片，偷换概念：“电蛱蝶很的。”

室友捧着简昕的脑袋，和其他人说：“不是我画不好，刚画完形状，还没修呢，你们看，这样染一下就自然了......”

简昕等了两秒，没等到任何有关版的消息，只好说：“蝶蛹不着急，你先忙。发快递还要去镇上，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吧。”

林昱橦说，他的博导这几天不太好，他也有些事走不开。

不知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声音透着疲惫。

简昕没再和室友们玩笑，指指宿舍门，避开闹，去走廊听电话。

他大概挪开了话筒，咳声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很轻很轻。

却没想到都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