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装裱在相框里的绢粉蝶不见了，只有带回来的金斑蝶在盒里努力地扇动皱的翅膀。

不甘啊。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提到鲁教授，简昕还想跟着提一提关于林昱橦的。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燥整洁，床香香，不会随便遇见蜈蚣、蜘蛛、甲壳虫，也不会担心忘记开蚊香会被蚊们成木乃伊，确实比山里生活要舒服一万倍。

有时候睡着，梦里会重新陷整理文稿的忙碌里去。

简昕忍不住去吃：“以前爷爷不也总看？有几句台词，连我都记得。”

他往挂满标本的墙上轻轻一抬下颌：“右手边第七个。”

他们又聊到简昕在山里的生活，随后聊起过几天回学校照毕业照的事情......

简昕妈妈吐槽：“看多少遍了，还不腻。”

神情恍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晚上简昕回到自己房间。

也梦见过林昱橦纠正她文稿内容的那天。

还带她去看电影。

不过林昱橦这个人......

成沐的行事已经让妈妈爸爸很担心了，简昕没急着回首最初接时的波折。

她为林昱橦正名一句，“接起来，鲁教授的学生，人还行”。

但还是睡不着。

在电影院里手机静音，看完电影，简昕看到两个成沐的未接来电，没回。

隔天傍晚，简昕家的电视机里放着某金庸经典武侠剧。

简昕的妈妈爸爸看她状态不好，在她回来之后给她各好吃的，甚至夸张到，早起就在厨房里用鲜馅给她煎饼、芝士的汉堡吃。

仔细想来，可能她家里人对林昱橦印象本来也不算好，她刚到山里时又和他们抱怨过几句，估计印象更不行了。

简昕爸爸端来一盘炸放在餐桌：“这版拍得很经典的。”

那时候她太小了，哪怕见过鲁教授的照片，也没想起他们说的这些。

林昱橦用鼠标选中一段，说：“这里，名称应该是绢粉蝶。”

从鲁教授葬礼回来那天，简昕好像听爸爸说过一句“不理人”。

就像金斑蝶对于不能飞的不甘。

总有各姓氏的爷爷们。

梦醒时分，简昕睁看见自己卧室天板的小吊灯。

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院外的门铃被响。

对于放弃鲁教授的项目，简昕总是心有不甘。

她问：“绢粉蝶是哪？”

那时候简昕在车里和成沐发信息商量怎么说服家里人去山里，也没空去细听。

回家两、三天后，简昕依然是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