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四姨太，沉声：“您给我说实话，为什么离婚？我要听真实的原因，别拿白天您在明小跟前说的话糊我。”

燕窝、胶等滋补品真没白吃。

“行！”四姨太没意见。

既然劝不住，那就如她所愿。

四姨太刚到香江，今晚不会立刻找过来，所以她等明天或者后天。

四姨太不认为自己有错，“陆明珠又没事，凭什么惩罚我们？我生了你们兄弟妹几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老爷一都不记得了。还有，他那么大年纪可以找年轻姑娘，一个夏琳，一个董翠君，你们没反对，我才四十多岁，你凭什么反对？”

在挑选珠宝时，四姨太顿了顿，放下曾经是传家宝却意外遗失又被陆父找来的翡翠镯，转而取一对新购买的红宝石镯。

陆长：“您最好没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父亲的手段您是最清楚的，如果被他查什么，就是我们兄弟妹一起也求不了情。”

赤金累丝镶大颗红宝石，颜瑰丽，金灿烂，织之下焕发夺目光彩，尽显富贵。

别人夸她漂亮，全是恭维。

明明逃离苦海却不珍惜，连老鸨都觉得她自找苦吃。

回房洗澡，心化妆，换上最喜的旗袍，大红的底，绣“月上柳梢”的景致。

贺萱本就算不上人，只是在珠宝华服的衬托下显得气质雍容而已。

“妈，您再考虑考虑，到底是自己在新加坡一个人生活得舒适，还是再婚后持家务来得舒适。”陆长说的是真心话，“你打听打听再决定。”

陆长等着。

肯定等得到啦！

四姨太伸手住话筒，“我说。”

四姨太：“我考虑得很清楚，你不送我去找老爷，我自己去。”

“站住。”陆长拦住她，“这么晚了您往哪儿去？父亲差不多休息了，我明天再送您过去，希望您将来不要后悔。”

陆长不看好她所追求的未来。

但四姨太不愿意，在陆长苦婆心的劝诫之下持和陆父离婚，反过来指责陆长：“因为你爸分家产给你们，所以你就向着他，心里没我这个母亲是不是？我只是不想辜负接下来的几十年岁月，我有什么错？”

她从仕的质手袋中拿小圆镜，对镜摸了摸乌黑密的鬓角，欣赏自己在镜中的貌，“我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比贺小还好看呢！”

陆长觉得四姨太很可笑，离了陆父再找，能找到什么样的？就一定会比陆父好吗？即使天底下有好男人，也不到她这位半老徐娘。

抬脚就要往外走。

至于那个表哥，四姨太不太清楚他的下落，反正上海滩没人再见过他。

她有吗？

要知，天底下的男人有八成都喜年轻姑娘。

除非四姨太改变主意。

四姨太不担心，“我就是知你父亲的手段，才先来和你父亲离婚，反正他已经不要我了，那就断得净，我再寻求自己的幸福。”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他，“我很快就结婚生，您上抱孙，您安安分分地生活不好吗？父亲哪里亏待过您？为什么断生活费，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李德福。”

他一夜没睡好。

以前陆父从楼里赎过一个还没接客的姑娘养在外面，住小洋楼，呼唤婢，锦衣玉，有福特轿车代步，结果她不知足，私底下和她表哥勾搭，陆父得知后也没什么，只是把那姑娘送回楼，后来境遇悲惨，却没人同情。

陆长着两个黑圈，神疲惫不堪，“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找父亲，您自己和他说，我不手。”

四姨太就：“你爸自己在香江逍遥快活，对我不闻不问，我越过越没劲儿，反观贺小天天在保镖的陪伴下四游山玩，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你是我的儿，你不能只顾着讨好你爸，不顾你母亲的需求。”

她这是寂寞了？

她刚从外面跑步回来，肤白皙，透着红，扎着简单的尾，穿粉红运动服，倒真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四姨太神闪了下，闭嘴不语。

趁着现在她没什么离谱的事，离了就离了，要是没离婚却和人有首尾，事情就大了。

陆长怎么都没想到四姨太人到中年居然心萌动。

除非，她有贺萱的靠山、贺萱的财力。

她可不敢伸手摸老虎的胡须。

陆长沉默了一下。

自从他们国以后，自己可没断她和弟弟妹妹的生活费。

“我打电话问菲菲。”陆长提起话筒，准备拨号。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上绿帽，尤其是陆父。

次日早晨，却看到脸白里透红的四姨太。

陆长不敢想象那后果。

写着“八”，右写着“卦”，奈何陆父没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