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迫切地想要熟悉所有人，恨不得拉起所有人的手，也不再惧怕被人讨厌。

明朔拍了一下于映央的肩膀，omega才终于有所动作，麻利地扫码，一边答：“我叫于映央，我会写在好友申请里。”

左后方响起一迫切的声音，“诶，老师，我也画画，我也可以加一下吗？”

甚至没发现，明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他一起坐后排，嘴角勾着，不停地看他。

于映央扬声调，“可别再跟我歉了，你过好多遍了。”

“我其实也想加，老师我叫张志。”

“好友申请”的逐渐蔓延至整个宴会厅，许多向来低调的大作家都开始跟人建。

于映央和明朔主动给他们腾位置，寻找下一个目标。

其实他早就知自己的冷漠，再年轻一些的时候，他甚至将这个特质认作成功的必要条件，优秀与平庸的分岭。

“我是kevin潘，老师您之前回复过我的评论，我也加一下行吗？”

“我是我是，”明朔笑笑，“主要速路上不能随便停车……”

于映央没追究，扭看了会儿窗外。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聊一聊，有时候觉得不下去了，聊天或许能激发些灵哦。”画师从袋里掏自己的手机，“你叫什么名字啊？”

于映央上下扫了他一遍，调他的逾矩，“狡猾的狐狸。”

收回视线，于映央稳稳靠上靠背，问：“你还记得吗，我刚到雾市那阵，每次一起门你都只会坐在前排。”

冬午夜，一盏盏路灯快速闪过，形成一条橘黄的光带，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他的勇气就这么多，问几个无关痛的问题后再要联系方式，可能就用完了……

提……”

明朔苦笑，“但其实，我最近在想，是不是我的格底就是这样的？不想让我的人因为我的冷漠受伤的话，我早就该改变。”

心满意足地坐回程的车，过了收费站，omega还沉浸在兴奋与狂喜之中。

毕竟这一晚，比起被人拒绝的次数，他受到的善意要多得多。

心脏轻了一瞬，又骤然变沉，说不失落是假的，只怪自己太过莽撞。

于映央轻轻松松就达到了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也和许多年轻作者成为好友，加了安州的青年作者联络网。

回顾往事，明朔苍凉一嗤，“我那会儿，冷漠的吧？”

“可能是受假信息素的影响，大分情被遏制，我好像一直都是那副骄傲自大又十分冷漠的样。每次想起来，我都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