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捧在手里的咖啡杯渐凉，对方才终于从他的画稿中抬起了，笑着看着他，“你的画很不错，但是，你想要一本怎样的画集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他洗了澡，收拾得很正式，提前两小时就抱着作品集了门。

成善青呷了一黑咖，贴地安：“慢慢来，大家都是这么开始的。”

“关于你的作品，我问了你许多问题，但是没有一个答案是你很确定的，你用了很多‘好像’、‘还行’，所以你希望自己的作品只停留在这个层次吗；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可以希望你的读者自己找到答案吗？”

“成老师，您好。”于映央的指尖冰凉，声音都在打颤。

于映央默默收起自己的作品集，突然觉得很羞耻。自己今天明明穿得面又整齐，却仿佛被瞬间扒光了衣服，青天白日下任人审判。

“和我的故事结合起来……”于映央握着咖啡杯，指节都泛着白，“写给成年人的童话故事，之类的，大概。”

此话犹如一记惊雷，敲在于映央的脑袋上，隐约间，他觉得自己封闭的创作世界被劈开一条。

“你觉得你的故事温馨吗？”

没办法，无论绘画还是叙事他都不是科班，这是他第一次得到这么直接又正面的肯定。

于映央地，心里更加不确定，“好像，也有……”

这一路他走得十分谨慎，唯恐在自己命运的“节骨”上节外生枝。所幸一路顺利，他提前现在约定地，然后发现对方竟然也提前到了。

成善青却噗嗤一笑，继而轻轻摇，“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让你的观众和读者确定呢？”

狂风骤雨从这条里钻，搅了那里的一片安宁；与此同时，他也从隙里看到了一线光，那是来自外界的视角，是从没照他的创作世界的东西。

好在成善青从业多年，经验老到，没有拆穿对方的窘迫和装镇定，讨来作品集，安安静静地欣赏。

央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宁，一半心思用于选择自己满意的作品，另一半的心思则在努力压制内心的狂喜。

成善青笑着，“嗯，当前市场也很吃这形式。”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更想知，你的故事大概是什么主题，为了凸显这个主题，你的画风又有怎样的呈现？”

“也还行吧，好多观众都评价温馨。”于映央发，猛一咖啡。

“那你的画呢，有人评价温馨吗？”成善青又问。

于映央被问住，窘迫得犹如突然在课堂上被老师突击名回答问题的学生，“就是，童话，比较温馨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