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房间里明朔的痕迹还有很多，比如小写字台上摆着的几只相框，里面嵌着小芽的满月照、生日照，以及那之后的，好几张于映央的照片。

“我想见爸爸嘛。”小芽扁扁嘴。

于映央将小芽放床里，坐在床边，给他掖好被；小芽朝着他的蹭了蹭，瞬间梦乡。

更别提空气里郁的糕香。

于映央无聊地在客厅溜达，祈祷着雨能快一停，至少给他留半小时的时间逃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里面缩一会儿。

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嚎，像是暴戾猛兽的嚎叫。

床品大概是早上才换的，熨洗的褶皱还没被气抚平，被面散发着燥的棉香。

看不清样貌，只剩薄薄一个廓，被窗外的风雨得微微打晃。

可如今，他变成什么样了呢？

于映央偷笑，“昨晚闹到那么晚才睡，早上又天还没亮就醒了，现在肯定会困得呀。”

都这么困了还不让孩睡觉，小芽委屈。

大概是住惯了小房，这次回来，他觉整间公寓好像都变大了。

像一朵肆意盎然、风雨不俱的。

书房也开了盏灯，间或传明朔压抑的说话声，似乎在行一场胶着的谈判。

这是他想睡觉了的意思。

然而推开客卧的门，于映央才发现，这个房间似乎从来没有空过。

于映央选了个安抚类的歌单，调低音量，将手机留在床，离开房间，让小芽踏实地睡一会儿。

于映央收回视线，开一盏小夜灯，黄的光芒照亮了照片上的面庞，他将自己的那几张都扣桌面。

“我哪有什么味。”于映央笑他天真。

薄薄几张定格了他的二十岁，双绽放着光芒，笑容纯净而满足，那是他被着、也由衷着一个人的时候的样。

“嗯。”小芽，“爸爸也陪小芽睡。”

床放着明朔的那些智能设备专门的充电座，床下的地毯上有几本原版和两支文件夹，小座椅的靠背上还搭着成人款的薄外。

“好啦好啦，”于映央见好就收，托着小芽的将他抱起来，“抱你去睡觉吧，你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吗？”

“嗯，”小芽说，“那个房间里还有央央的味。”

且不说他的信息素本就无味，即便就是有味，也该在他离开一礼拜后就散尽了。

睛酸。”小芽睛，又自己的小肚。

“你每次回来，爸爸都陪你睡儿童房吗？”于映央忍不住好奇。

偏了偏，他对上窗表面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