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面对那样的陆渊，该多么的心痛难安。

陆渊难得在周围人上看到那么生动的神情，便忍不住想逗一下对方。“那个时候，你可是天天跟在我……”

生死之境可塑过往，可窥未来。但陆渊一向不屑使用这个能力，因为未来在他里完全可改，这个能力缥缈且充满不确定。

陵川渡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走了来，对陆渊说：“我想借用你的能力，看一下我的未来。”

“陆渊！”陵川渡像被他的话咬了一一样，慌张僵地打断了陆渊的话。

他明明很年轻，但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老得快要死去了。

陆渊轻轻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问：“这就是你找人帮忙的态度？”

陵川渡目光在室内转一圈，就是不看一正主。

陆渊翻过一页典籍,密密麻麻的黑字扰得他疼，像是在嘲笑他的心烦意。

“我想知……”陵川渡见状也不想退缩，他一咬牙就说明了来意，“我会不会跟林绛雪结为侣。”

这把剑是陆渊曾经为他锻造的，但在两人渐行渐远之后，他也只能从这把剑上汲取一虚无的温度。

台首死的时候，陵川渡当时并未在现场，但还是看到了陆渊杀了台首的回溯画面。

陆渊了疲惫的额角，他脸上其实倦明显。陵川渡纠结了一会就想要不算了，但是陆渊朝他抬了抬手，好整以暇地问：“你想看这个什么？”

门传来了叩门声,陆渊与一个面容清冷疏离的人视线在空中相接，对方立刻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

林玄溪不久之前又一次试图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这时候时重光已经不在九苍城了，对方是直接找上他的。

他一气，态度化下来，“师兄，我想请你帮忙。”

陵川渡尴尬地站在他的不远，走也不是，过来也不是，耳边已经慢慢染上了绯。

陆渊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终于放下典籍，细细地打量着他，“有话直说。”

……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他有些仓皇地辩解。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陆渊挑了一下眉。

“你也是因为那件事来的？”陆渊抬望着他，语气听不什么喜怒地问。

陆渊突然心念一动,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正视过这个师弟了。

他被陆渊那个绝情的神扎得生疼。

陵川渡握住剑柄。

只有疲惫，陆渊甚至不知明天跟今天又有什么区别。

最早，陆渊会为这撕心裂肺的痛苦而动容，但时间久了,他觉自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