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句跟陆渊当时在临安镇所听到的话，几乎别无二致。

陵川渡用陆渊看不懂的神凝视着他，声线没有任何的波动地说：“你跟我来。”

不知为什么，陆渊看来陵川渡神情中多了一惘然，绷的肩膀也微微松懈下来。

但是陵川渡表情这一刻变得有些奇怪，他似乎有些纠结，也没有像在临安镇那样走过来试探自己的修为。

等到陆渊走近，陵川渡这才看清刚刚隐没在陆渊脸上另一侧的伤痕。

“你是谁？”陵川渡郁的声音响起。

夜通天额都要砸地砖里，听到这句话这才吃惊地抬起，他小声促陆渊：“还不快去！”

月华落在男人的侧脸上，无波无澜的睛安静地注视自己。

陵川渡没有动，也没有什么言语。

系统心底发：【他这是什么意思呀？】

如果刚刚所有人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陵川渡不会在意这里的混，但陆渊这句话一，只能听见所有人齐刷刷地倒了一凉气。

只不过当时的他，与现在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陆渊觉得陵川渡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他甩下一样。

夜通天龇牙咧嘴地朝陆渊使着脸，赶快说你在胡言语。

但是万幸这一段路没有那么漫长，陵川渡终于停下了脚步，随手一把将陆渊推到一旁的汤池里。

顾不得对陆渊再发脾气。忽然一个急转，朝着后方单膝跪下，“恭迎尊上！”

过了很久，等到所有人都冷汗涔涔，他才缓缓地说：“那么说来，本座倒是要喊你一声师兄了。”

接着，他就听见对方用熟悉到魂牵梦绕的声音说：“陆渊。”

像是沉寂了很久的心，突然缓慢地、清晰地剧烈动了一下。

陵川渡知这片刻仓皇的答案，但偏偏就是这难以掩饰的在乎让他觉得恼怒和难堪。

然后陵川渡再也没有看他一。

陵川渡看向下除他之外唯一站着的男人。

“这么闹？”来人低沉地笑了一下，黑外袍的暗金边沿着回廊，落在每一个跪伏的人里，“谁来跟本座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师未捷先死这事情不要哇！

这了一拍的心扰了陵川渡的思考，只不过一瞬间的心过于短暂，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随即他小心地看了一陵川渡眉宇间的怒意，颤颤巍巍地收回表情。他气若游丝地想着算了，你要不直接自戕吧。

气氛有凝重，大家慌慌张张但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两个人一路无话地前后同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