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循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等得不耐烦的老引着去后面的工房，他呆愣愣地走着，脑里面还没转过来。

老面容古怪，不解的情绪已经压过了生气，“我说你俩不会有病吧？来前街找我这个骨雕铺，然后要一个外面都能的骨雕？”

骨雕师一般都有自己的秘方，如何理骸骨，用什么样的雕刻刀，何材质混加会得到更洁白如雪的骨雕。

“这是回香坊舞娘的小胫骨，啧啧啧，拿到这个的时候，她正是如绽放的年纪。”

他顺手抓起一旁闲置的骨雕刀，意有所指地说，“在前街那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耍我。”

沈循安着死撑：“我们不想参这些东西的骨雕。”

了，一不太明显的伤疤。

没有等两人的回话，就直直门，沉重的木门遮盖住了他的影。

老友介绍了半天，见到陆渊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啪地一声地合上箱，眯起睛，“你们到底买不买，怕不得来捉我的？”

陆渊像是没看见他俩的拉扯，状似无意提及，慢声慢调：“如果我一件骨雕，想参五两五的人骨可以么？”

沈循安看着那伤疤，又想到对方的姓氏，顿时瞳孔一缩，如遭雷击。

裴映之好脾气地提醒了一句，“已经很晚了，两位还是赶在二更前回去吧。”

陆渊扫了一工房里面放着的一些半成品：“我想听您详细介绍一下，再决定要不要。”

老自己回味了一番，见到两个人都没啥反应，又说起下一个，“这个呢，走镖人的左臂肱骨。瞧瞧，只看骨，都能看相当孔武有力呢。”

“也不喜吗？那看看这个，可是好东西，早夭婴儿的骨，曾几何时，骨底下就怦怦的心脏。”

老瞪着一双翳的睛，“你不信我，就不要在这。”他提着骨雕刀，撵人的姿势。

沈循安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看着被当成商品摆来的同类骨，觉得隐隐作呕。

——这些骨雕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虽说是半成品，但不论是风景类摆件还是人像，均是栩栩如生，明明是一件死，却如活着的一样，能听见飞瀑下，溅千尺的声音，也能听见人像的嬉笑怒骂。

老并不在意自己骨雕的秘密暴，只是搬来一个箱，问：“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他像对待无上的珍宝一般，将箱里面的东西拿了几个来。

沈循安被他连推带搡地怼工房，他急得满大汗，又不敢与之对峙，怕把老撞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