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菩提

陆渊愣了一下，“你没见过他？”

了无大师：“晧天并非陆施主一人的仙盟，还有其他修士。”

了无大师在对前世的他颔首笑：“陆施主,许久未见了。”

他正斩除完一海妖兽,返程九苍城时路遇一茶肆，正巧遇到在此落脚的了无大师。

怪不得他一直沉默地像块石，一动不动。

陵川渡奇怪地反问：“你难见过？”

陵川渡怀疑的目光在陆渊脸上游离，他突然问：“了陆府之后，你了什么？”

陆渊扯动嘴角，极淡地笑了一下,“你想说的是霜简书局的主么？不临阵倒戈我都算他有骨气。还是凤池宗的那个走路都打跌的老？气都跟风箱似的。至于风从阁的阁主，天天醉生梦死,早晚有一天死在床上。”

陆渊个苦笑，有些迟钝地落座,开玩笑：“大师，要不给我算算命，看我什么时候才能告老还乡。”

他上辈来寂照寺的时候，陵川渡确实好像从未来过。

“这是……”陵川渡愣住。

陆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可惜当官的尚有休沐，年纪到了还能致仕。我么，倒是可以称得上乞骸骨。”

上辈的了无大师在陆渊脑海中形象无非就是个老神在在，偶尔笑不语,喜说着一些空理的老者。

为皓天首座的陆灵越当然曾见过了无大师，但是作为凤池宗外门弟的陆渊，是万万没有机会接到了这位佛修大能的。

了无大师俨然已变得半人半木，他的下半如同藤蔓一般，扎下地板，不知地下几丈。

他百无聊赖地拨动着盏盖,指节与白釉质地的盏盖一样惨白。

陆渊不理他，只是执意地让陵川渡来到了无大师的正面。

“我只是在典籍里见过。”陆渊幽幽地说,里抿着一丝惋惜，“若菩提，心似琉璃。”

毕竟也没人敢真的蹬鼻上脸地跟他正面锋。

“陆首座这是受伤了？”了无大师低声诵了一句佛号，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脸变了。“思虑过重，虚气乏。应当好生休息,不宜再奔走。”

他知了无大师对这些弯弯绕绕不甚清楚也不兴趣，也不怕前这位守如瓶老和尚去说。

发难看，在这间屋里面，活人倒是比死恐怖多了。

陆渊果断闭上嘴。

最后一次同了无大师见面的时候,并非于寂照寺。

陵川渡迈过鸮人尸撞翻的灯油，衣摆还是不慎过那些支棱的羽，他厌烦地看了一地上的尸。

待走到了无大师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