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朗西斯便坐在那里看德米特脱衣服。

但她没有、也不打算这样。因为从这张大的四床上爬下来十分费事。

德米特忽然说，他两手叠放在胃，睁着睛看着床的帷幔。他的睛呈棕褐，睫密而长，不在男人还是女人之间都算得上漂亮。

卡洛斯大主教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每当他用这语气说话，德米特的气势就会弱下来。

他举着那只蜡烛一步一步向四床靠近，然后在距离法朗西斯两步的位置上，蜡烛也被熄灭了。

法朗西斯打着哈欠，对德米特扰人睡觉的行为很不满意：“陛下，上就要21世纪了。与其担心鬼，还不如担心卧室里有监控录像。”

德米特站在门，看着法朗西斯在空中的双脚，脸上的肌狠狠搐一下。

“鬼会看着我们。”

法朗西斯刚刚被冻得够呛，于是欣然接受。她翻了个，不一会儿就开始上下打架。

丝绒脚凳才能爬上那张垂着三层帷幔，并且称得上是浮夸的脚四床。

她晃着双脚偷听门外的人讲话。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变得窘迫。

当德米特开始解衬衫扣的时候，终于注意到年幼的妻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因此法朗西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我才不听那些玩意儿。”

天鹅绒的床品柔异常，因此德米特爬上来的时候床垫明显塌陷了一下，然后就是帷幔放下来的“沙沙”声。

“亲的陛下，为皇室繁衍后代是您和王后共同的责任。”

但德米特并不在意，他撑起半个，英俊又憔悴的面孔在法朗西斯前放大："我在想，你父亲早晚会杀死我。会以什么方式？绞刑？斩首？毒杀？你们卡佩总是很擅长毒杀，我听说你有一枚戒指，里面可以盛放毒药，你有没有这样一枚戒指？”

他们后面又说了几句什么，法朗西斯没有听清。但不一会儿德米特就气急败坏地回来了，门的侍从为他们合上那两扇厚重且华贵的金丝楠木大门，并用一把纯金的锁把门反锁。

“我不会给你讲睡前故事。”德米特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德米特穿着睡衣躺在四床的左半边，把所有的毯和蚕丝被都推给他的王后。

——他不得不走到屏风后面，继续把衣服换好，然后才熄灭王后卧室里的晶吊灯，只留下一支昏暗的白蜡烛。

她讲话语气傲慢无礼，就像每一个卡佩族人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燃烧味。

“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只有10岁，说不定还在过儿童节。”德米特气急败坏地说。

理论上，她作为阿尔阿拉夫王朝的王后，应该帮助丈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