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后退的风景中，火车轨变成一条蜿蜒曲折的细线，很快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田野和横埠其间的羊小。

“我昨天专门逮住驾驶员小李问过的，保错不了，从火车站到咱们军区两个小时，开得再慢也就三个钟，要是路上没遇到啥事耽搁了，约莫已经快到了。”

不必火车平稳，行驶在黄土路上的吉普时不时颠簸两下，遇着个大坑，谢茉斜抛，若非卫明诚疾手快捞了她一把，她额铁定得磕上车玻璃，留下红印。

***

“嘿，那会谣言来，那田嫂以为自家侄女和卫营长的事准了，嘚瑟的不得了。”

卫明诚不放心地关注了谢茉好一阵儿，见她的确没大碍，略微放下心，却一直圈住她手没放。

“没事就好。乡下土路不平整，前些天一场大雨又轧几个新坑，我还没走熟，刚才忘记避开。”李万里解释完，又说，“嫂不车吧？要是车我再开慢。”

谢茉仔细受了一下，除了腹微弱绵长的刺疼，只有大酸麻，她抿了抿，不明意味地瞥了一卫明诚，似憋回一丝笑，轻声说：“没什么大事。”

待车重新平稳，谢茉对卫明诚微微一笑，示意她没事。

火车行中，谢茉已看了许多农田，全是绿，生机发的模样，让人心情也随之舒畅。

“那我先谢谢嫂。”李万里笑说。

李万里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后座，将两人互动全收底，后牙槽都酸的不行。

卫营长以往之所以一副清冷孤的模样，只是因为没遇到让他上心那人。

他探手握了握谢茉指尖，低声问：“不舒服？”

“这卫营长是今天下午到吧？”

卫明诚非是不喜谢茉和异**谈，而是留意到谢茉频频蹙眉，似有不适。

“卫营长实在优秀，谁家得了这样的女婿能不得意，也怪田嫂嘚瑟。”

军区这边，路聚集了不少嫂婶娘，扎堆凑，叽叽喳喳。

啧啧，咋自咋这么小气，多说两句话就不乐意了。

这一趟真没白来，就是在这辆车里，上一回卫营长对人文工团一枝搭不理，他都怀疑卫营长天生少了那怜香惜玉的，现在来看，他错了，还错得离谱，卫营长温柔得能滴，全军区再找不比卫营长更贴仔细的男人了。

车开动后，谢茉便一直兴致盎然地望向车窗外。

谢茉笑：“我们刚举行了婚礼，回请你吃喜糖。”

卫明诚收回注视谢茉的视线，看向前方说：“专心开车。”

李万里不知是开车无聊，想八卦闲磕牙，还是想跟谢茉这个新嫂尽快熟悉起来，问谢茉：“嫂，你和卫营长办过婚礼了吗？要不要在咱们军区办一次？”

叹完，李万里似想起什么般，说：“顾嫂是吴营长老家那边给他相看的媳妇，来咱们军区跟吴营长完婚，他们结婚有大半个月了吧，正巧卫营长你去休假了没赶上婚礼，可闹了。”

“前段日，我去接吴营长妻，这位顾嫂车得厉害，半路上没忍住下车吐了一回。”

啧啧！

“对不住，对不住，嫂没事吧？”李万里一边开车一边歉声问。

这路挨着卫明诚分得的小院，哪怕在小院门下车，他们也能瞅清人脸。

谢茉摇说：“没事。”

回家。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特地来瞧卫营长新媳妇的。

谢茉说：“不车。”

李万里住声了，他倒不介意卫明诚的态度，心里反而因着见到这样一面的卫明诚惊奇不已，偷笑两声便专注开起车来。

“她嘚瑟她自己的，谁让她犯·贱专门去那几家跟前怪气，我都瞧她那模样，人那几家可不恨得牙，不撕她撕谁。人家卫营长也瞧不惯她那副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