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我是连怨恨都不能有的。

就算是被人算计，当了刀——可这善心的刀，到底见了血。

“能让那个小徒弟——叫灵砂对吧。”元帅的目光落在灵砂上，“犯下大错的云华，哪里来的什么人脉关系，能把她引荐给炎君。”

如今想来，景元真的不知内情吗？

持明族虽然七拐八拐都是亲戚，可罗浮的持明能拐到人家朱明持明龙尊炎君的关系上，还是一介犯下大错，被放朱明的罪人——未免也太离谱了。

其实自幼生长在罗浮的灵砂，对景元没有罗浮第一抖滤镜，呸，敬仰，那是不可能的。

云璃缓缓转看向灵砂，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她记忆中的好。

“元帅，云华擅幽囚狱，意图对前持明龙尊丹枫的转世实施记忆唤醒之术，酿成大错，因而褫夺职务，逐罗浮，放朱明。”

灵砂刚挤比哭还难看的笑，几度张嘴想说这句话，却被元帅接下来的话震慑在了原地。

的看向景元。

灵砂也是满脸震惊，她的呼急促了几分，她确实不知她师父都了什么，但……若说一察觉都没有，也不可能。

“是那件事啊。”元帅也想了起来，“虽然确有内情，云华自己得知真相后也认罪伏诛，自愿受罚——我以为神策你已经的够多了吧？”

于是她定了认知。

在还是小孩的她心里，景元一定会明察秋毫——所以她才会对景元放她师父如此失望，她最终选择了如师如母的云华，改变了对景元的认知。

她只知师父被人陷害，却不知师父究竟了什么——幼小的孩善恶分明，只知是景元错判，冤枉了她的师父。

是什么让景元都不能保住她师父的司鼎之位？是什么让神策将军明明知晓内情，却依旧选择将她师父放？

云璃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跟着一同崩塌了。

再联系一下她刚才的那些危险发言。

“放朱明，当年你和那群老家伙拍桌吵了多久，才生生把云华从重罪刑吵成放，还给烛渊将军打招呼让帮忙照顾些，这哪是放，本是保护吧？”元帅摇摇，“司鼎都能被利用，可见她不适合这个职位，你倒是好心，只可惜她们未必领情。”

酿成大错，果真是酿成大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起自己曾经有意无意知晓的那些事迹，灵砂无数次过挣扎，但一次一次的，终究相信了这个从小便下的。

长大后，她确实也从师父避而不谈，甚至有几分愧疚的态度中产生过疑惑，但终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