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南轩叫来了后援。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这么快就拿到拘捕令啦？”

“嘎嘣、嘎嘣”全断了。

“站住！”汤南轩怒吼。

我跌沙发底架，大的靠枕倒下来，盖在我上，挡住了视线。

四人长沙发横亘前，把客厅一分为二。裴左之为了摆他的装姿势，把长沙发摆在了外，现在成了我逃命路上的最大障碍。

“我去买冰淇淋。没买到你要的味。”他说，“暂时买了提拉米苏的，颜差不多。明天再给你买燕尾服糕的。”

是疑问语气，看来他还没到客厅呢。

“哧”，猎刀扎靠枕，我肋骨附近到一阵压力。如果雪面男压下来，说不定还能得手。

上的压力突然消失。隔着靠枕，我听到外面传来玻璃碎裂声，接着是人落地的闷响。

几级台阶，转向厨房，“有坏人！拿着刀！”

我爬上沙发靠背，翻着跌到另一边，仰面落在坐垫上。

一酸腐臭气扑面而来，一个着雪面的男人现在沙发背后，居临下地盯着我。

我连带爬地急转向，冲向客厅。

这个白痴！大半夜去买什么菜。

他快速检查我全：“你有没有受伤？”

汤南轩把我从沙发底架里挖来。他抱得那么，我几乎无法呼。

我还在压着坐垫往下沉，沙发的弹簧在下伸长。当弹簧伸到极限，它就会开始收缩，托着我迎向刀尖。

“sera？”汤南轩的声音从远传来。

厨房那边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

*****

奔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猎刀被举到最，开始落下。弹簧伸长到极限——

他双手举一把猎刀，刀刃反着灯光，看起来比我手掌还要长。

早前我们对峙的情景，此刻大概正在大家脑中同步回放。我咬住了嘴。

“sera！”是叹语气，汤南轩终于到了客厅，“警察！别动！放下武！”

压在我上的靠枕被猛地掀开，汤南轩焦急的脸映帘。

我家房周围被应急灯照得亮如白昼，警犬在院里嗅来嗅去，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据说在用什么应温的仪探测树林里是否藏有人。

这么长的刀，很容易刺我个对穿吧？

没事了。虽然坏人有刀，但汤南轩有枪——

他动作一顿，转对上我的目光，嘴微张，又抿成一条直线。

脑中立刻浮现汤南轩每次买菜回来的画面：双手提着塑料购袋，手肘压开门把手，肩膀开门……

包浆的夹克衫，崭新的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