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开堆在最外面的袋。里面全是基础款的卫衣和仔，式样平平无奇，雌雄不分。

家里几乎被我清空了，好在汤南轩把他鄙视的罐堆在品柜的最层，我懒得爬上去清理，所以还在原来的地方。

货车司机是个非裔壮汉。他下车后，大步星向我们走来：“哈喽，seraphina，经理叫我来拿你要捐的东西。”

“经理还说，你的疫苗卡要验一下留档，就跟着我的车过去吧。”货车司机说。

“有。”司机拉开货厢的门。

“jason，我屋里停电了，是你在检修线路吗？”我小心翼翼地说，“还要多久？我正在赶作业……能改天再来吗？”

他看见我，睛睁得快要裂开，简直像是见了鬼：“你怎么——”

一辆车刷着养老院广告的货车停在304的路肩上。打着右转灯，想开我家车，却被电力公司的车挡住了路。

电力公司的车离开，养老院的货车开了来。

“……没问题，我这边也正好完了。”jason合上几个电闸，关上件箱。

……jose的新同事？

气氛顿时有尴尬。跟他不熟，还是装作不知好了。顺便暗示他一下，我在家时别来瞎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连歉，顺便瞥了他工作服上的牌：jason。

跑……吗？

我抱着胳膊走到房侧面。电箱门大开着，一个穿电力公司工作服的男人正对着线路研究。难得不是jose。

那不是sherry老太太家吗？这些衣服是什么情况？老太太50年前的旧衣服，还是她女儿20年前穿的？

“车上有别人捐的衣服吗？”我问司机。

那人似乎被我惊到，猛地转对着我。

jason看着我，中突然闪凶光。

穿现在这门，实在太冷了。

“嗨。”我打招呼。

“这是刚从那边第二家收来的。”司机指着东面。

“嘀嘀！”

jason的视线在我和货车司机之间来回切换，像在看乒乓球赛。

我把司机叫来，让他帮忙取下所有罐。留了几盒备用，其他的都让他拿走。

他是白人，三十岁上下，带着罩。这人我见过，他就是监控视频里，把起诉书给sarah的人。

“嘿bro，”货车司机客气地跟他打招呼，“麻烦挪一下车，往旁边挪个四英尺就行，我的车要来。”

“谢谢哦，请慢走。”我松了气。

我既没什么可以捐赠的，也还没上打疫苗。但既然召我，自然是必须要去的。

我脖后面的寒瞬间竖起，情不自禁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