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南舟话音冷冷的，临走前到缸里捡了几片叶放在竹凳上。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一，暮南舟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纪念故人，天黑后去山脚下的河畔放莲灯。

文母在她念初中的时候离世，文胜也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需要供养，于是她早早担起生活重任，市区打工。

暮南舟瞥了一暮杨，看上去没什么神，也可能是路上疲了。文家过来关心暮杨，“吃晚饭了吗？跟我去看看想吃什么吧！”

是哪一位故人，与他有怎样的旧缘，暮杨也不清楚。曾经赶上过几次，暮南舟都会让他也亲手一只莲灯。

“那你一会儿收拾吧！”

暮杨念着自己的心事，埋吃了一整碗饭。

“我想给我爹几个。”

距离上一次放莲灯已有六七年的间隔，暮杨思忖着这次没有给叔父帮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他当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家境富裕，游历过很多地方。而她只有初中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只是个从大山里走去的打工妹。

他父亲虽说是位手艺人，可她从小并没有被训练掌握制灯的本领。文胜经常外打工，只在年节的时候制作一些常见的纸灯，贴补家用。

往往七，或者两层十一。

暮南舟在石阶上摆好了七只莲灯，正在收拾材料。

时过境迁，今晚是放莲灯，追思故人的日，想来暮南舟不会介意。

她喃喃低语，还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来帮我呀！”

是暮南舟见她厨艺不错，鼓励她继续充实自己的，等她考下来职业证书，暮南舟又心地介绍她到富裕人家保姆。

文雪莲是第一次制作这东西，从前都是守在暮南舟或者暮杨边看着，了解过大概步骤，亲自动手仍是比较笨拙。

文家见他无需更多照料，又回到院里。

“我也想……几个。”

暮南舟是在乡间寻觅纸灯的时候，结识了他们一家人。

她本名文雪莲，父亲文胜是一位纸灯的老艺人，暮南舟是认识的，五年前还参加了文胜的葬礼。由于那天发生些不愉快，文家一直不敢再提起自家的事情。

她终于受到生活里洒下来的光，对暮南舟无比激。

暮杨搓着双手，他不是不想帮忙，只是状态不好，正好借去吃东西，躲了屋里。

等到姜唯周五来到西山，他就会把昙请来，再模拟一次那晚的仪式，看看是否能对他的右手起些作用。

文家说得小心翼翼，起初睛望向暮南舟，但又快速地低下去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