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板。”

她边敲边转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连续敲了五分钟了，她有儿怀疑于思野是否真的在里面，不然这是什么定力，能抵得过她这般的狂轰滥炸。

“没这事儿！”

“于哥。”

“于总。”

又是一个糊又短促的“嗯”。

第二天一早，王多多不到七就到养老院了。

她本来想去敲门，却先扫到了挂在墙上的半圆形钟表，上面显示六二十，她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于思野来。

早面对，早摆脱，早离开这个破地方。

面对她家的债务，面对于思野这个人，面对她自己。

“你在吗？”

这一问，倒把她姑问懵了：“没有啊，别的？啥呀？咋的？他要跟你对象啊？”

第七章定岗

姑姑哼了一气，却又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多多啊，你不想可以不，你想走就走，还是大城市有发展，你在这儿，我怕耽误你。”

王多多上否认。

“我就知！”

一开始她很有节制，在力度和次数上，都遵照了社会上通用的礼貌路数，轻轻敲三声，没人回应，再敲三声，可是后来发现没用，她就加重了力度增加了次数，还是没用，她就边敲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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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姑姑回去睡觉之前，还嘱咐她，不想去就不去，不想就不，什么事儿，还是得自己主，别指望别人，也别听别人说什么，就听自己的，靠自己。

一直到六五十分，于思野还没来，王多多决定不等了，她站起来去敲门。

“不！”

“于思野。”

“你姑父带你去的吧？”

跟上次来一样，一楼大厅还剩下几桌打了一宿的人，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牌抓牌，虽激战了一夜，扔牌的气力却一如既往。

看来姑姑不知于思野成了她新债主这件事，很明显于思野没跟她说。

王多多跟他们打听到了于思野的房间，就在地下室左手边的第二个门。她据大爷大妈们的指引独自一人向下走去，虽说是地下室，但其实有窗，算个半地下，所以即使没开灯，这里也不是漆黑一片，大厅里有一圈布艺沙发，围着一块大的幕布，幕布后面是台球桌和游戏机，左手边一共有两个门，王多多看向第二个。

王多多试探着问：“姑，于思野没跟你说别的？”

王多多再次躺回床上，回忆她姑姑最后对她说的话，100万是欠下了，她爸妈是指望不上了，但她决定不再逃避了，逃到什么时候是个儿呢，她决定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