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多心里一直憋着难受，所以早早洗漱关灯，往床上爬，连窗帘也没拉。

“我凭什么信？”

王多多静静地看着姑姑说着自己的事儿，用说着别人的事儿的情绪，她突然有儿明白她姑姑练的是什么的功了，练的是人间极苦，所以现在才能无所畏惧吧。

“谢谢你，我本来可以不。”

于思野又恢复了好状态，白衬衫，黑西，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今晚，他给自己多加了一件呢外，角扣的灰大衣。

她姑姑说完，就推车去卖糖葫芦了，临走前嘱咐她早儿睡。

“怎么，不信？”

王多多刚要关门，就被于思野一把抗住，皱着眉说：“你让我去，我有事儿跟你说。”

雪膏没涂匀，在角那个地方，她发现了，凑近镜继续涂抹。

“你别怨你姑父，这事儿也怨我，不应该一开始让他你，我就好了。”

“我来找你。”他说

她从前不是经常哭的人，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而是从小养尊优，确实没有遇到过什么惹哭她的事儿。但这三个月，她经历了太多，也慢慢在经历中摸清自己的脾气秉，她一直提着一气不敢松懈，直到现在，她再也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多多的泪还没有，张着嘴问：“怎么是你？”

王多多侧了侧，把于思野放来，她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换鞋，然后走她的房间，终于有儿相信是她姑告诉他的了。

“他现在再混，我也舍不得跟他离婚，你说这孩长得跟他爸多像，有他爸在我跟前儿蹦跶，我就总觉得吧，好像也能看见我儿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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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于思野反问。

一听到他哥，王多多一肚气还是哑了火，她低着，主动开了门的灯。

“不让！”

“你姑告诉我的。”

这里的天黑得早，外面的路灯，透过枯的枝杈，照亮姑姑的房间，当她躺在她弟弟躺了一辈的床上，突然发现，就在床的正上方，那块天板上，有一副画，画得白云，彩虹，太和雪人，王多多再也没忍住，放声大哭。

“我姑？！”王多多没想到于思野和她姑能有什么联系。

“那我哥呢？”

“所以有时候吧……”

哭得脑袋都疼了，才听见有人敲门，她以为是自己扰民了，连忙噤声开门，结果门外竟是于思野。

姑姑停下手里的动作，去看她儿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