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还在北川第一读国中二年级时算起，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因为护膝有使用寿命的限制,上一次换下这对旧护膝时,还是去年的预选赛。

每一年、每一次……都败在同样的对手里。

及川彻记得，自己输掉那场和白鸟泽的比赛后,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将这对护膝缓慢地从膝盖上褪下。

即使如此，她的睛是不会骗人的。

她最开始会像受惊的小动一样飞快缩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就好像产生了抵抗力，只是在被发现以后平静地别开视线。

“及川,护膝好像该换了。”

最开始及川彻选择无视她，后来他选择回以笑容，帅气的、光又清的笑容。

柜挡住了看向那对旧护膝的视线，及川彻却莫名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嘛，确实啊，”及川彻听见自己笑着说话的声音，“悠酱送的这对护膝，也差不多到了该退休的时候啦。”

那时候耳边的一切好像都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清自己大脑嗡嗡作响的声音，好像挫败淌在自己的每一滴血里,在里畅游。

“小彻回来了？”

训练时不小心和岩泉撞到一起，一人上挂了一片淤青，药油在她手心被捂，洋洋地贴着伤开。

那不甘的心情……好像全上下的血都被堵住,都要膨胀着炸裂开来。

早就不是第一次输了，是多少次？

及川彻一直认为，自己对于佐久早弥悠而言，是个和别人不太一样的人，至少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书包随意挂在肩上,及川彻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家。

“我知啦！有给我打过电话！”

视线正中,是书架上那对旧护膝。

“嗯——”及川彻边换鞋、边拖长声音应，“我回房间了哦。”

打球时，她看过来的视线总会让及川彻觉得难以忽略。

及川彻走自己的房间，拉开灯、关上门、放下书包,抱住抱枕、盘坐下，行云般完成一系列动作，他安静地不动了。

及川彻几乎要在她的目光下，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即使她的耐心并不只是对及川彻，还对那个笨小飞雄，即使她的便当不只是给及川彻，还给岩泉一……

片刻后,及川彻起,将这对旧护膝仔细地收了起来,放书桌的屉里。

岩泉一站在他侧,将储柜的柜门推拢,已经脱下的一对旧护膝被对方在手心里,声音明显压抑着什么情绪，有些沙哑。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叮嘱,“明天记得去排球教室陪猛。”

而在佩这对护膝期间，及川彻，无一胜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