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晋燕沉默着没有接话——梁家的事情结束之后，杨柳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他了。

有些惊讶：“晋燕？”

这些事情，杨柳此前都有考虑到，只是觉得说来过于残忍了些。

十三岁遇到过的人，谁会一直记得呢？那么短暂的相，说不定对方早已把他忘了。

她知的，这件事情对于梁晋燕而言意义非凡，那是在他最痛苦的年岁里支撑下去的动力之一，可现在梁家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他始终没找到人，有些事情也该放手了。

梁晋燕睡了快五个小时，是翌日早晨六钟醒的，去卧室看的时候，杨柳还没醒。

“还好，不要。”梁晋燕说，“您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他本没想过结婚、组建家，也没有这个兴趣。

杨柳比昨天神了些，要下床洗漱，梁晋燕将她扶上了椅，亲自推着她去。

“我先让她回去休息了。”梁晋燕解释。

梁晋燕返回客厅，在外面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沙发上睡下了。

“吵醒你了。”梁晋燕将她的胳膊放回被里，轻声说：“继续睡吧。”

“妈知你一直想找甜甜，可这么多年了……可能就是没有缘分。”杨柳轻叹了一气，“她现在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梁晋燕随护士去了卧室，彼时杨柳也已经醒过来了，母两个人合着护士完了日常的检查，护士登记完数据后便离开了。

洗漱完以后，杨柳便留在了客厅，梁晋燕为她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杨柳“嗯”了一声，随后便再次闭上了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晋燕。”杨柳沉片刻，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你一个人过得太辛苦了，妈希望你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妈，我没想过找她了。”沉默许久后，梁晋燕才开说话，“您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但不一定落实，您有个心理准备。”

“宛娴呢？”杨柳随问了一句。

梁晋燕趁这时间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衣服。

他穿好衣服来时，恰好赶上了值班的护士查房。

梁晋燕今年都快三十了，甜甜和他差了三岁，怎么也有二十六七了，女孩这个年纪成家也很正常。

梁晋燕这么说，实际上是为了给杨柳一个缓冲接受的空间而已。

“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儿？”杨柳看着在客厅忙活的梁晋燕，想起他之前还在差，舟车劳顿赶回来，难免心疼，“昨天晚上没睡几个小时吧？”

赶了几个小时的路，他整个人也疲惫得不行，很快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