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的。

曾经的他不说活泼开朗，至少是积极向上的，他对生活充满了情，会去摘，追萤火虫，会和她一起去镇上的集市淘宝。

也就是十三岁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她，才得如此伟大善良的举动。

他说他想养一只小猫。

甘斓曾经还因为计划顺利沾沾自喜过，如今想来，不过是梁晋燕知她的份，在合她演戏而已。

他之前已经求助过几个人，但没有得到回应，因此看到她的时候，没有抬手也没有说话。

他躺在土地上，仿佛随时都要丧失呼。

甘斓一气，前忽然又闪过了梁晋燕喂浪猫时的温柔神。

第167回鲜血铺的路

所以，她接近他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标，梁晋燕应该也早就知情。

即便已经确定了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甘斓仍然会恍惚。

甘斓有些疼，她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目光看着前方的电视墙，泪无声地滴落。

从小北到梁晋燕，他这一路都经历过什么？

甘斓不知自己此时的情绪究竟是因为知梁晋燕就是杨晟北而激动，还是因为自己先前在他面前的所作所为而愧疚。

和她一样变化的，还有梁晋燕。

啪嗒，啪嗒，睡被打了一片。

仅凭他奄奄一息的模样，甘斓都想象得到，他在梁家享受的是什么待遇。

她没有认他来。

他竟然是以这样的份重逢的。

十七岁的少年偶尔也会有恶作剧逗她的行为，譬如拿着她不喜吃的香菜往她鼻前面放，再比如故意把她要拿的东西举起来，看着她在他面前蹦蹦，一直到她气急败坏吼声才肯还给她。

但梁晋燕……应该一开始就认她了。

也想象得到，他爬到今天的位置，了多少血。

如今再回忆起那天，甘斓也觉得自己胆真大。

否则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勾搭到他。

她演的那些戏，真真假假，他心知肚明。

可是现在——

他知她是谁，那自然也认得甘綦。

甘斓想起自己当年在镇上救下他的场景，当时浑是血，上都被鞭打过的痕迹。

当时她觉得他一定是中邪了，并因此震惊不已。

这些行为，都跟现在的梁晋燕搭不上边，所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猜测。

现在的她早已经没了那份纯良，对于别人的不幸也渐渐麻木。

小北很喜小猫小狗，在路边碰上都会停下来逗一逗。

甘綦和梁商承的事情……他应该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