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斓很久没见她这样开心过了。

没等他表态，甘斓便跟他回忆起了当年的事儿，“小北好像是被人贩骗了吧，后来他跑来了，那群人一直追他打他，我路过的时候他浑是血躺在那里，我觉得他很可怜，就把他带回家了，后来外婆请了镇上的医生到家里给他检查的。”

老人家心情好，睡着之后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甘斓了鼻，轻声对他说：“刚刚谢谢你，外婆好久没这样兴过了。”

“那你外婆还记得这么清楚。”梁晋燕问她，“这么特别？”

甘斓：“是啊，你不信？”

他刚才一直被当成小北，正常人都会好奇。

甘斓笑笑，“也治不好，就不折腾了。”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开在疗养院大门的那家咖啡店。

她盯着外婆熟睡的模样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视线转向了梁晋燕。

梁晋燕：“下去走走？”

梁晋燕将她挪到了病床上，还为她盖好了被。

梁晋燕：“看不来。”

梁晋燕：“你是怕任家利用她控制你吧。”

梁晋燕话锋一转，冷不丁地问：“小北是谁？”

甘斓对于梁晋燕的问题一儿都不意外。

“一个小时候的朋友。”甘斓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准的词能描述他，“十三岁之后就没见过了。”

甘斓，“我叫护工过来。”

甘斓自嘲地扯扯嘴角，“谁都有圣母心的年纪嘛，只能说他在对的时间遇到我，算他走运~如果是现在，我肯定不了。”

“你当时十三岁？”梁晋燕似乎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没怕？”

甘斓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最后耸耸肩膀，“什么都逃不过梁先生的睛。”

梁晋燕：“随便。”

老人家住的疗养院是西镇条件最好的一家，疗养院楼下的风景也很好，各设施齐全。

咖啡上得很快。

外婆神不好，聊了一个多小时便开始犯困了。

“唔，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甘斓咬住了后面四个字，听起来有些骄傲。

他四个字看似没没尾无厘，但甘斓立刻就读懂他的意思了——看不来，她还有良心。

下楼之后，甘斓问梁晋燕：“你喝不喝咖啡？我请你吧。”

——

梁晋燕随意抿了一，开问甘斓：“为什么没带你外婆去北城治疗？”

店里人很少，甘斓和梁晋燕选了外的位置。

梁晋燕：“你？”

甘斓托住下，回忆自己当时的心境，笑了笑，“怕啊，但又觉得见死不救会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