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男人都是这样。

“你饿过？”梁晋燕问。

甘斓又问他：“男人都这么坏吗？”

她这些年经历了变，生活中接踵而至的意外一桩一桩朝她砸过来，十三岁那年暑假的记忆早已被尘封，当年她说着一定会记得的人，现在也想不起来长相了。

甘斓：“当然。”

他嚼了几，吞下去，结来回了两下，看起来很。

“能填饱肚就行了。”梁晋燕淡淡地抛一句话，是在回应她之前的阶级论。

还好她早就过了期待别人理解的阶段，而她本也对梁晋燕这个人没期待。

月光下，十三岁的甘斓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有百分百的自信，“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甘斓对此毫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失望遗憾。

那是一个晚上了，他们去田地里玩，月亮很大很圆，甘斓便拉着他坐下来一起赏月。

看着看着，甘斓就同他说：“你说得对，错的是那个男人，妈妈、和我都没有错。”

甘斓说起私生女份这件事儿之后，梁晋燕就不接茬了，她猜测他应该是懒得同她讨论这些，不想接收她散发来的负能量，更不会和她共情。

梁晋燕是梁家光明正大的存在，虽然他不是梁家指定的继承人，但他起码不会从小因为见不得光被人指指、欺负。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茫茫人海，他们不可能再遇了。

但梁晋燕这副……嗯，的确得上。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梁晋燕对她的有些兴趣，但他不会想要跟她有什么神层面的沟通。

小北问她：“长大了你还会记得我么？”

“那当然啦！”

她回过神来，看着梁晋燕将饼送到嘴里。

甘斓又拿了一块儿饼，笑着说：“嗯，还能赖赖的人，肯定是饿少了。”

小北还是说：“可能吧。”

小北说：“可能吧。”

甘斓第一次用“”来形容一个人吃饭的状态。

“那你呢？”甘斓托着下问他，“你长大以后会不会也变成坏男人？”

长在光下的人，不会晓得暗的角落里有多熬人。

甘斓闻言，气呼呼地说：“你要是变成坏男人我就跟你绝了，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玩。”

甘斓正这么想的时候，梁晋燕忽然伸手过来，从她面前拿了两块饼。

……如今再想到这些，甘斓是有些慨的。

甘斓闻言，挑了挑眉，真难得，她跟梁晋燕竟然还有观念一致的时候。

小北“嗯”了一声。